想做就去做。
林楚楚爬起来，拉开抽屉，把那只关了机的手机拿了回来。
开机。屏幕亮起。
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最上面的，是置顶的学姐。
【面不要吃了，凉了对胃不好，明天带你去吃大餐。】
【要乖乖的哦，别乱跑。】
林楚楚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一股名为幸福的东西从胸口漫上来，把她整个人泡了进去。
原主。
真羡慕你啊。
羡慕你有这样爱你的人。就算把一切搞砸了，还是有人愿意爱你。
这么好的沈清欣，值得一个最好的林楚楚。
可我没办法把原来的林楚楚找回来了。
只能把这个次品还给她了。
希望她，不要嫌弃吧。
对不起，原主。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就让我自私一次，把你还给她，给她一个百依百顺的林楚楚就好。
让我稍微没这么难过一些。
你想回来，随时可以的。
在那之前……
就把我当做驾驶员吧。
嗯，驾驶员。
驾驶着林楚楚的身体，满足沈清欣的一切。
能弥补一些，是一些。
想好以后，她拨了沈清欣的电话。
希望学姐还没走远。现在叫住她，可以直接把自己带走，省得她再折返一次，浪费学姐的时间。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
"怎么了，楚楚。"
听见沈清欣的询问，林楚楚赶紧把组织好的语言端出来。
"学姐，你到哪里了呀？"
"马上上高速。怎么了？"
"没什么。"她抠了抠手机壳的边缘，"就是……你可以带我一起走吗？"
"你走以后，我觉得这里好危险。"
"我突然，不想一个人住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然后是一声很轻的气音，像笑，又像叹气。
"可以啊。"那个声音明显高了一度，"你等着我，我现在来接你。"
"好，我乖乖等你。"
电话挂断。
林楚楚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学姐太好了。
好到可以接受林楚楚的一切。
那她就该给学姐一个听话的林楚楚。
像之前那种躲躲藏藏什么的，才不要了。
——
沈清欣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林楚楚甚至能听见门外那道微微发沉的呼吸。
她意识到，沈清欣是跑上来的，就为了想见林楚楚。
林楚楚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她拉开门。
昏黄的灯光下，沈清欣站在那儿，领口被夜风吹得有点乱，胸口轻轻起伏。
下一秒，林楚楚扑进了她的怀里。
熟悉的香味涌过来，把她整个人裹住。
她把脸埋在沈清欣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学姐，我想你了。"
"我什么都做不好，我把一切搞砸了……"
"只有你对我最好……"
她感觉到这具身体先是僵了一瞬，随即彻底松了下来。那种放松让她明白，沈清欣很开心，她这样做，沈清欣很开心。
一双手臂环上来，把她收紧。
"没事的，没事的。"沈清欣的声音落在她发顶，"学姐会一直在。"
"一切都没有搞砸。有我呢。"
林楚楚在她怀里闭上眼睛。
赌对了。
沈清欣想要的，果然是一个会扑进她怀里、把整个人都交给她的林楚楚。
那她的规划，就没有错。只要乖乖听话，就好了。
良久，她从那个怀抱里退出来一点，在她怀里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美得犯规的脸。
"学姐，我们走吧。"她眨着还湿着的眼睛，"到了你家里，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抱。"
"……嗯，好。"
沈清欣答得跟往常一样平稳。
可林楚楚看得出来，她很开心。非常开心。
这让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理念。
行李只有一个小小的箱子，五分钟就收拾完了。
下楼的时候，沈清欣一手拎着箱子，腾出另一只手来牵她。
林楚楚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伸出指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顶开，然后把自己的手嵌进去，十指相扣。
"学姐，我们走吧。"
那只手明显错愕了一瞬。
下一秒，反手回握过来，扣的更紧了一些。
——
夜里的高速很安静。天上的月亮白的近乎皎洁。
林楚楚系着安全带，坐姿乖巧，眼睛一直盯着沈清欣看。
车开得很稳，路灯一道一道往后退，在挡风玻璃上拉出明明灭灭的光。
她在尝试。
尝试找出沈清欣喜欢的那种林楚楚，作为一个病娇，心爱的人一直看着她，她应该会喜欢吧。
果然如她所料。
第十分钟，学姐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第十五分钟，她看见学姐的耳尖一点一点红了。
林楚楚在心里规划，这样是有用的，沈清欣喜欢这个，以后可以多多进行，然后她开口，声音软软的。
"学姐。"
"……嗯？"
"你耳朵红了。"
"车里闷。"沈清欣目视前方，语速平稳，"空调开大了。"
"可是我有点冷。"
沈清欣伸手要去调温度。
林楚楚则是按住她的手。
"不用调。"她把那只手拉过来，两只手一起抱住，拢进自己怀里，然后躬身把脸贴在那只手上，"这样学姐就不冷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胡闹。开车呢。"
"那红灯的时候我再帮你暖手。"林楚楚顺从的把手放开，"还有哦，刚才一路过来，一共经过四个红灯，在这四个红灯的时间里，学姐看了我七次哦。"
她顿了顿，用撒娇似的语气认真地补充说。
"下次学姐可以多看几次。学姐看楚楚的话，楚楚是不收费的。"
方向盘几不可察地偏了一下，又立刻回正。
"林楚楚。"
"在。"
"看窗外。"
"可是窗外没有学姐好看呀。"
"……"
沈清欣没再说话。
可她的耳朵，一路红到了下高速。
——
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车停稳以后，林楚楚动手解开了安全带，然后推开了车门，想要站起来，到一半以后又重重的坐了回去。
"怎么了？"沈清欣绕到副驾这边。
"学姐，我的腿麻了～"
她冲着沈清欣撒娇，然后张开手臂。
沈清欣伸出一直手，打算把她拉起来。可林楚楚看见那只手，整个身体左右摇晃了起来。
“学姐学姐，我要抱抱嘛，我走不动了～”
沈清欣看了她两秒，最终弯下腰，一条手臂穿过膝弯，一条托住背，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悬空的瞬间，林楚楚的手自动环上了学姐的脖子。熟悉的香味再次靠近，她一抬眼，就看见了学姐下颌的线条。
恋爱小说里面，被喜欢的人抱着的时候，要看着她的眼睛，这样抱着的那个人也会开心。
于是她就盯着沈清欣的眼睛看。
"看什么？"沈清欣抱着她往电梯走，目不斜视。
"我在看学姐，学姐好漂亮呀。"
"……"
"学姐，我重吗？"
"不重。"沈清欣把她往上掂了掂，眉头轻轻皱起，"太轻了。以后要按时吃饭。"
"哦。"
林楚楚应了一声，把脸往她肩窝里贴了贴。
成功，完全有效，沈清欣很喜欢。
——
屋内的装饰和上次离开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林楚楚把东西简单放好以后就继续贴在沈清欣身边，看着她替自己收拾行李箱里的东西。
收拾完以后，沈清欣热了一杯牛奶，看着她坐在餐桌前喝完。
喝到一半，上唇沾了一圈白。
一只手伸过来，拇指朝着她的唇边。
她下意识要躲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