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薄情 > 分卷阅读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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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尧听见门口传来的金属碰撞声后,浑身都僵硬了,手指不断收紧,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淋淋。
  陆鸣关掉监控画面,走进房间,冷淡地朝祁誉骄扬扬下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迟尧低垂脑袋,余光瞥见祁誉骄的皮鞋一步步离开,开门、关门,彻底消失。
  房间里只剩他跟陆鸣了。
  许是体验过陆鸣不在的惬意,对方乍然回来,比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还更难接受。
  那杯温水被陆鸣端起,重新喂到他嘴边,陆鸣更贴近,冰凉杯沿压在迟尧下唇,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透明玻璃能看清唇瓣被压开、失血泛白,再松开时骤然回流的殷红血色。
  “祁誉骄对你挺好的啊。”冰凉玩味的声音。
  迟尧像警觉的兔子,瞬间支起脊背,嗫嚅道:“没、没有。”
  陆鸣松了松领带,将那截神色布料扯下随手扔到床上,哼笑道:“说起来,祁誉骄的眼睛也很像吧?”
  迟尧没听清陆鸣的话,忪怔望着那根领带,终于明白为何陆鸣会问他还记不记得这根领带。
  记忆涌来,那都是几个月前,他们尚在恋爱期的小情趣。
  只是现在想来,迟尧心中苦笑,只觉得后悔。
  如果当初不招惹陆鸣,也不会有后续这些烂摊子吧?
  迟尧的沉默落在陆鸣眼里成了无言反驳,他将水杯往床头柜重重一放,“砰”地一声,荡出些水渍。
  迟尧如同惊弓之鸟,猛地往另一边挪了挪。
  他不知道陆鸣为什么生气,只求最后这两天能安稳过去。
  难道是自己没喝陆鸣喂来的水?
  可他实在不想喝。
  十几天以来,他都习惯了,少喝水就可以少上厕所,少些难堪局促。
  祁青聿……
  他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
  从前他想不到,这个自己恨透了的人竟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求求你快来吧,他实在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难捱
  迟尧不知怎的又惹陆鸣不高兴了。
  “啪——”
  迟尧只来得及看见陆鸣那双修长的手按在开关上,下一刻,视线坠入黑暗。
  无窗意味着无光,顶灯关闭后像是极夜来临。
  迟尧坐在床上茫然地睁大眼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只能听声音来辨别陆鸣的位置。
  男人脚步停在不远处,似乎在房间另一角侍弄什么东西,布料摩挲发出“沙沙”的细响。
  未知是一切恐惧的来源。
  迟尧无意识滚动喉结,听着逐渐向他靠近的脚步声,陆鸣手中拿着什么东西站在了他面前。
  迟尧默默往后蹭了蹭。
  眼睛终于适应黑暗,勉强能够视物,他看清了陆鸣手中的东西,不是拿着的,而是完完整整戴在手上——
  好像是一个……护指?
  迟尧不明所以地抬眸,陆鸣的身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看不清表情。
  可他莫名觉得自己跟陆鸣对视了,那道沉重的视线投在他身上,很有分量。
  “怎、怎么了?”
  他突然想起偶然在体育频道看见的消息:陆鸣退役了。
  一见面就是剑拔弩张的情爱说辞,弄得他喘不过气,甚至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为什么突然宣布退役”。
  穿戴护指的右手亲昵又冰冷地抚摸上迟尧的脸颊。
  粗糙、滞涩、缓慢,犹如冷蛇盘踞。
  迟尧浑身都抖了一下,鼻尖充斥着磨损后散发出的细微的皮革气味。
  不太好闻,迟尧想往后躲,却没成功。
  “是你送我的护指呢,躲什么?”陆鸣的声音低沉喑哑,“可惜以后都用不上了。”
  唇瓣被揉搓得不成形状,迟尧眯着眼,脑海中将陆鸣的话重新捋顺。
  以后都用不上?
  为什么?
  他不知不觉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陆鸣身形顿了片刻,捧住他脸颊的手收紧几分,半晌没说话。
  黑暗中明明看不清那张脸,可迟尧总觉得陆鸣此刻的表情很沉,像地底不见天光的涌动暗河。
  迟尧后悔自己提了不好的话题,又怕陆鸣再把他关进地下室里。
  只有两天了,马上就要逃离这里。
  他不想最后时刻再出什么意外。
  而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稳住陆鸣,献媚也好,讨好也罢,有用就行。
  思绪转圜,迟尧一点点松开掐出血痕的手,犹豫半秒,试探着摸到陆鸣的衣摆,轻轻往下拽了拽。
  “你不高兴了?”
  迟尧真正想奉迎一个人的时候能做得很好,每一个字音都被迟尧控制得恰到好处,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柄小钩子,撩得人心潮涌动。
  但陆鸣似乎不吃这一套。
  男人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迟尧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迟尧心中一紧,他不敢再提有关射箭的东西,努力平稳情绪,轻轻碰了碰对方露在外面的左手手背。
  因陆鸣是站在床边,他是坐在床上的,迟尧要微微仰头。
  他观察着陆鸣的反应,见对方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便试探地环住了对方的腰。
  陆鸣的腰窄而有力。
  在开暖气的室内男人只穿了一件薄毛衣,迟尧的指腹可以清楚摸出对方在他触碰时猛然紧绷的肌肉。
  看来也并非全然不为所动。
  “今天怎么肯听话了?”
  陆鸣压低眉眼,眼瞳黑如水墨,神色冷淡得像一尊无欲无求的神佛,可他那只没穿戴护指的手却做尽了之事。
  骨感颀长的手顺迟尧肩颈滑到胸前,不费吹灰之力,拨开一颗颗纽扣……
  迟尧穿着他亲自买来的女款绵柔睡衣,纯白色,系扣式的,衣领和衣摆边缘绣着蕾丝蝴蝶结花边。
  正常的居家款睡衣,没有什么过火的设计,可迟尧却很反感这身衣服。
  直到被陆鸣捏着下巴亲服了,他才乖乖穿上不敢多言。
  现在,这身白衣正一点点褪去。
  从上至下,像剥掉碍事的果皮,陆鸣随手把它扔到一边。
  皮肤接触空气,泛起层鸡皮疙瘩,迟尧有些慌张地捏紧床单。
  陆鸣想吗?
  可他不想……
  正紧张时,陆鸣突然俯身。
  脑袋埋在他心口的位置,耳畔凑近。
  迟尧不知道陆鸣要做什么,心跳得更快了。
  没有衣物布料的隔绝。
  甚至……陆鸣硬茬茬的头发偶尔扎到那两枚樱红。
  迟尧差点没压抑住喉咙里的声音,身体抖得更厉害,后仰企图逃过这份难捱的刺痛。
  但陆鸣怎会如他所愿。
  粗糙的、带着护指的手一把摁在他的后腰,将他好不容易拉远的距离重新缩近。
  “阿尧,你的心跳的好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