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淑慧察觉出异样,刚要开口,被南微打断了。“妈,我给你买了点吃的。”梁淑慧的注意力被轻易转移了。“我还真是饿了。”南微将小桌板展开,把饭菜放了上去。转身将陆承渊手里的苹果和水果刀接了过来。这一举动落在梁淑慧眼里,会觉得女儿是在心疼女婿。但其实,南微是不想让陆承渊碰水果刀。倒不是舍不得。是怕这位从来没亲自削过水果的大少爷伤了手。要是伤了,还多余一事。不过倒也稀奇,陆大少爷竟然能亲自为她的妈妈削苹果。堪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趁着梁淑慧吃饭的功夫,南微将陆承渊喊了出去。担心接下来的谈话被听见,又特地走远了些。“陆承渊”“昕若回来了!”南微刚要说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她半张着嘴,满脸错愕。“你说什么?”陆承渊难言喜色。“昕若回来了,我见到她了,我亲眼见到她了!”南微慢慢从错鄂中平静下来。原来她没有看错。那两次的背影,确实是林昕若。那就说明,林昕若早就回京远了。可陆承渊今天才知道。这就很奇怪了。林昕若最依赖的就是陆承渊这个哥哥了,那回来了,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找陆承渊呢?她能想到的唯一原因——就是林昕若,还在记恨陆承渊。南微到现在依然记忆如新。当时陆承渊选择救她后,林昕若脸上的绝望和嫉妒,不像是演出来的。绝望。嫉妒南微越来越觉得,自己当时一直沉浸在陆承渊给她创造的甜蜜爱情里,从而忽略了什么。“微微?”陆承渊的声音唤回了走神的人。南微将心思回拢。“回来就好,恭喜你。”陆承渊微愣。“恭喜我?”“是啊,这四年来,你不是一直念着你的昕若妹妹吗?”陆承渊一噎,唇瓣微抿。“我只是”“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南微不想跟他继续讨论林昕若的事。说实话,林昕若回不回来,是死是活,她完全不在乎。她也不会继续背着陆家给她按的那些克这个克那个的罪名。陆承渊的心情很不错,没有计较她的不耐烦打断。“你说。”“离婚的事,我暂时不想让我妈知道,所以你能不能替我保密?”陆承渊轻声道,“你妈现在的情况,是不能受一丁点刺激的,她一旦知道了我们离婚,后果不堪设想。”南微暗暗叹了口气。“我知道,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陆承渊唇角微勾。“保险起见,我们可以不离。”南微脱口,“不可能。”陆承渊的眉眼微微一沉,压下了心里的不痛快。她还真是一点犹豫都没有。铁了心要跟他离这个婚。一直以为,她只是在闹,在斗气。这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证明。不是。她是真的不想留在他身边了。一想到这里,陆承渊的好心情瞬间沉郁了下来。“我是说,暂时。”他靠近她,隐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那是她常用的沐浴乳的味道。“这个时候就别斗气了,等咱妈的身体指标恢复正常,再慢慢想办法告诉她也不迟。”离开医院后,陆承渊立马给疗养中心的副院长打去了电话。副院长一看到来电显示,整个人都紧张了。看来事情藏不住了。所以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虚。“陆总,您好啊。”陆承渊已猜到了**分。“那个叫程望的,是不是已经入住你们那边了。”副院长结巴了半天。“陆总,不是我不按照你的指示做,而是因为,院长亲自发话了,我不能不听啊。”陆承渊蹙了蹙眉。“院长亲自发话?”“是啊,而且还是院长亲自安排了最好的专家团队,亲自接待的南小姐呢。”挂了电话后,陆承渊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可能!院长怎么可能亲自接待。难道是她找了别人帮忙?可放眼整个京远,唯一能给她这么大面子的,就只有他陆承渊。这四年,她一直在家做家庭主妇,没有人脉,没有背景,更没有过硬的交际圈。哪来的什么人帮她。陆承渊胸腔里莫名窜起一股烦躁的滞闷。那个一向温顺听话,只能依附他存活的女人,竟然悄无声息挣脱了他的桎梏。从提出离婚到现在,没有向他示弱过半分,没有求过他一次。离他,越来越远了。这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让陆承渊有种强烈的不安感。——两天后。南微将梁淑慧接回了家。宋芝兰看到精神奕奕的女儿,这才彻底的放了心。南微去了菜市场买菜,打算亲自下厨给母亲做点好吃的。下楼时,看到一辆眼熟的车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陆玲的车。南微在原地怔了几秒。她大概猜到陆玲是为什么事而来。但没想到,会亲自追到她家门口。司机拉开了车门。陆玲神态傲慢地从车里出来了。一身精致的套装,踩着细高跟,与周遭老旧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连往单元门靠近半步都不愿意,站在门边,视线掠过老小区的斑驳墙面,一脸嫌弃。如果可以,南微想扭头就走,不会多看她一眼。但现在不可以。如果让她上了楼,那离婚的事就会戳穿。那母亲南微无奈走过去。陆玲推了推墨镜,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南微突然想起了那天遇到孟淮笙的场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长相其实一般,也根本比不上陆玲的雍容华贵。但是看起来很温和,也很善解人意的样子。她似乎有点理解,孟淮笙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女人了。因为那个女人身上的所有优点,是陆玲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的。所以孟淮笙在精神上,是极度匮乏的。眼下,看着陆玲对她不屑一顾的样子,南微真想拿这件事来嘲笑她。南微没有先说话,在等陆玲先开尊口。也做好了她一开口就讨人嫌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