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餐厅里。
水晶吊灯闪着细碎的光，银质餐具映着烛火。
整个包厢里就任绍廷一个客人，显得十分空荡。
钢琴声如流水低语，从不远处传来。
任绍廷闭目养神，听出曲子是他喜欢的那首舒曼的森林情景82。
看来梁亦心还真是用心了。
已经到了预定的时间，不远处的侍者要过来倒红酒。
任绍廷抬手制止。
“等人一起。”
侍者自觉退下。
任绍廷有些不悦，手指不耐地在桌上轻敲。
梁亦心之前从不迟到，还会提前半个小时在这里等着。
算了，就等这一次也没什么。
不远处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任绍廷睁开眼睛，却蹙起眉头。
甜腻的香水前人之前袭来。
季卓仪挽着裙摆坐下，放下包，撩起头发。
“不好意思，绍廷，我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
她想抬手示意侍者上前菜，被任绍廷拦下。
“你怎么来了？”
季卓仪莞尔一笑。
“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管家给我发信息之后，我就立刻开始准备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餐厅，听说这家很难订哦。”
“正好最近我心情不好，吃不下保姆做的饭，绍廷，你有心了。”
听到对方这么说，任绍廷的眉头越蹙越深。
“可能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季卓仪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慢慢僵成了一条直线。
“绍廷，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任绍廷无奈，抬手按了按眉心。
“卓仪，抱歉，我改天再来请你。”
季卓仪却不肯放过他，慢慢红了眼眶。
“你要请的人不是我，那是谁？”
“梁亦心，是吗？”
任绍廷抬手示意，让所有侍者先退下。
音乐戛然而止。
任绍廷拉开椅子，起身。
“卓仪，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
季卓仪不肯起身，固执地看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我知道，是她缠着你要来的。”
“绍廷，你胡闹了这么久，也该玩腻了吧，趁早跟那种女人划清界限，说清楚比较好。”
任绍廷知道，他今天附和着她随口说上几句，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就好了。
可他听着季卓仪贬低梁亦心的那些话，心中憋了一团火。
脱口而出。
“该划清界限是我和你。”
季卓仪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终于把话说出口，任绍廷感到一种久违的畅快，索性借着这个机会全盘托出。
“卓仪，从你结婚那一刻起，我们就没可能了。”
“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季卓仪抬手抓住任绍廷的手臂。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等我离婚了，我们还可以......”
任绍廷打断她，没让她捅破那层窗户纸。
“卓仪，我们朋友一场这么多年，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你不要想这么多，先回家休息吧。”
季卓仪死死咬住下唇，眼中已经闪烁出泪花，顺势向前抱住任绍廷。
估计到对方现在身体抱恙，任绍廷犹豫了一下，没有推开。
季卓仪却好像被硌到一样突然起身，顺带从他的口袋里翻出一个红丝绒盒子。
打开。
是钻戒。
与此同时，窗外烟花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