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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执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终于查到裴子晴被送到了六院。
可当他赶到急诊中心时,迎接他的只有一张空荡荡的病床。
他抓住一个护士,急切开口。
“你知不知道有个叫裴子晴的病患刚刚被送到这里?她现在怎么样,人被送到哪去了?”
护士长闻声走过来,将一份诊断报告递在他手里。
“右臂骨折,双臂多处割伤,失血过多,手腕处的伤口再偏一点就会伤及大动脉。”
宋执怔怔地接过那张纸,指尖发颤。
他这才知道她的伤有多重,而他当时在做什么?
他在抱着姜欢,将重伤到可能失去性命的她彻底抛在了脑后。
怔怔看着诊断许久,他抬起头。
“她人现在在哪?”
护士长皱起眉。
“被她父母接走了。不然呢?难道等你这个男朋友来吗?”
“你要是真的在乎她,就不会让她一个人穿着婚纱,浑身是血地被送来医院。”
“整个急诊室的人都在议论说她是不是被新郎甩了,她却一声不吭,整个人都麻木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护士长鄙夷的眼神让宋执浑身一颤。
他这才想起,她还穿着那件婚纱。
那件她满怀期待,早早半年前就预定的婚纱。
最后,却毁在了他为了替姜欢出气而引发的车祸里。
悔恨涌上后来,让宋执几乎无法呼吸。
他拿出手机,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她拉黑。
她父母的电话,也同样打不通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冲到医院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那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通了。
听到裴子晴声音的那一刻,他迫不及待地开口。
“晴晴!是我!”
“你现在还好吗?你到底在哪里?”
电话那头顿了片刻,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宋先生,我在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宋执瞬间僵住。
“晴晴,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我当时真的不是故意忽略你。”
“如果当时我知道你受了伤,一定第一时间送你到医院…”
裴子晴冷笑一声。
“我知道,你确实不是故意的,只是一见到姜欢,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宋执,既然你忘不了她,就应该继续和她纠缠不清,而不是来祸害我。”
宋执急切地解释。
“晴晴,我不是忘不了她,只是一时被胜负欲冲昏了头!”
“从今以后我会和姜欢,和我们所有共同的朋友都划清界限。”
“我发誓,我从此只守着你一个人过日子,余生都会好好珍惜你,再不伤害你一丝一毫。”
裴子晴的声音却无动于衷,甚至带着丝疲惫。
“可我不想要一个心里还记挂着别人的行尸走肉。”
“宋执,其实从确认关系起,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姜欢,可我一直告诉自己,只要给你时间,你总会将她彻底忘记。”
“事实证明,是我太过天真。”
“宋执,我们分手吧,从此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宋执慌了,声音满是哀求。
“晴晴,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能分手!”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随意改婚礼时间和地点,我跟你保证,我们还是后天在京市办婚礼!”
“我会重新为你准备最好的婚纱,最贵的戒指,让你做全京城最漂亮的新娘!”
裴子晴的声音越来越淡。
“宋执,我不是姜欢,不需要你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也不需要你用一场盛大的婚礼让我占据头版头条来出尽风头。”
“我需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你的真心和尊重,但是你从来都不肯给我。”
“所以现在,哪怕你要弥补再多,我也不想要了。”
“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那么余生不再联系,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爱了,不要再来打扰我,让我恨你,好吗?”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宋执再拨过去,听到的只有忙音。
他命令秘书去找全京最好的私家侦探,不惜一切代价查出裴子晴的去向。
这时,姜欢匆匆赶来。
看着他这副为情所困的狼狈模样,冷冷一笑。
“宋执,你真是越来越可悲了。”
“连裴子晴那种寡淡无味的女人,都能随意把你拿捏。”
宋执猛地抬眼。
“不许你这么说晴晴,她从来没想过拿捏我,她只是对我失望了!”
姜欢气得破口大骂。
“我看你就是犯贱!女人一不要你,你就死乞白赖地贴上去!”
“你仔细想想,你当初对我也是这样!”
“我说了,她和你不一样!”
宋执的怒火也彻底爆发。
“她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不像你每天作天作地,非要把我们的感情作到无路可退才甘心!”
“姜欢,现在回头想想,我只觉得我们的感情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毫无幸福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