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茹按了下眼睛,真替林兰兰不值。
“就因为她没出去工作,公婆每天都要叮嘱她买菜做饭要节约。你知道吗?她每天送了俊俊后,要去离家三公里外的大市场买菜,就因为那里的菜便宜。”
“她就算出门见我们,也会提前把老人的饭菜做好……”
“如果你有心的话,就该发现,她已经好几年没为自己买过新衣服了。”
“她用的是十几块钱一瓶的宝宝霜,她比同龄人苍老许多,不是因为她懒不懂得保养……”
“没有人体会她的辛苦,没有人问她,一天24小时全年无休的带孩子、做家务、伺候老人累不累……你们只看到她伸手要钱,好想她吃一口饭,都要对你感恩戴德。”
“可她林兰兰真的挣不到一口饭吃吗?”
“孙志坚,她已经穷的只剩心里那点点卑微的爱了,你却还要和她比狠……”
婚姻让一个女人绝望往往就是某一瞬间。
男人不在乎自己的一瞬间,自己被视为外人视为保姆的一瞬间。
他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饭,而自己在厨房忙碌的一瞬间……
这些瞬间,方茹都曾经历过。
所以这一刻,她能感同身受林兰兰的绝望。
正因如此,她害怕了。
她突然想起林兰兰前几天对她说的话——真想试试这个地球离开她还会不会转。
方茹骂不下去了,冷冷看着孙志坚道:“兰兰我们自己会找,不劳你费心了。至于孩子,你要实在不想要,就自己扔了吧!”
动不动就拿孩子逼女人的男人,真的混蛋不如!
出了林兰兰家,方茹也是一片茫然。
她不得不给沈惜打电话,也不得不第一次主动给程修平打电话。
很快,沈惜赶来和她汇合。
鹿霖帮忙把婴儿车放进后备箱,安慰方茹说:“姐你别担心,林姐放不下孩子的,可能就是在哪里散散心而已。”
方茹眼里含着泪,亲了亲乐乐的脸。
同是母亲,她也觉得林兰兰不可能放得下。
可如果……如果她想在心狠这件事上赢一次呢?
谁他妈规定的女人一定要心软!
沈惜气得大骂:“早劝你们别那么早结婚,一个个上赶着投胎似的!不结婚屁事儿没有!”
“亲爱的别生气,咱不结婚,咱谈一辈子恋爱。”
鹿霖哄一句,被沈惜一个眼神刀得头皮发麻,赶紧老老实实开车。
“可,我们去哪儿找?”
方茹冷静下来,分析道:“她没带手机,身上就算有现金,估计也不多……先找找附近的公园吧。”
不一会儿,程修平那边回复,说找关系查过附近的监控。
林兰兰确实是在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在附近的监控画面里出现过。
最后一次,是在离家五公里的地方。
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方茹点开地图,查看程修平所说的地方。
五公里外,再出去一点就是府南河……
……
就在方茹他们找林兰兰快找疯了时,刘明华将去医院的表现机会彻底让给大哥两口子,一个电话将曹立行约了出来。
“我说大哥,我上着班的,你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曹立行见桌上摆着一瓶酒,更无语:“还不到中午就喝上了?不是,我说你这什么情况呀?贤妻在左,美人在右,还不知足?”
刘明华白他一眼,挑眉道:“我和顾若兰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鼻子好使”曹立行扯唇嗤笑了声:“你知道吗?一个人逗过猫以后,身上是会有味道的。再说,我眼睛也不瞎,顾若兰有次发的朋友圈里,我认出你手表了。”
刘明华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曹立行一脸八卦:“所以,这是偷吃被发现了?”
“那倒没有。”刘明华嘲讽地笑了笑,“方茹你还不知道,神经大条,就是她亲眼所见,只要我解释,她也会相信。”
曹立行瞥他一眼,“你对自己就这么自信?”
刘明华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想着方茹昨晚说的那些话,突然不太确定了。
“人都是会成长的,尤其是女人。”
曹立行很有经验的说:“女人的成长,往往就在对男人失望的一瞬间。”
刘明华如梦初醒,猛地抬眼。
曹立行看他一眼,慢悠悠道:“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刘明华将过户房子的事说了说。
曹立行喝在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刘明华,你可真行啊!这种事你也说得出口?”
“真把方茹当傻子了?”
刘明华不以为意地勾了勾唇角:“这得看方茹怎么想了,如果她真觉得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
“一家人……”曹立行反问他:“如果方茹这会儿摊上事儿了,急需用钱,想把你老家的房子卖了,你同意吗?你们家人同意吗?”
刘明华想了想,如实道:“绝无可能。”
“这不得了。”曹立行眼珠子一转,“不对!解决上学的事有的是办法,要么多花钱上私立学校,要上公立也不是不行,现在不是有政策吗?只需要买够一定年限的社保,以及暂住证办理,就能上……就算时间来不及,人是活的,就不能让孩子先在当地上着,到时再转过来?”
他直视着刘明华的眼睛,“你给我说实话,你的目的是不是图人家房子……你想干嘛?别告诉我,你和顾若兰是来真的。”
刘明华低下头,沉默了。
“我去!”
曹立行压着声音道:“刘明华你是不是疯了!”
刘明华摇摇头,替自己辩解:“还没到你说的那一步……我就是觉得,方茹那房子,就好像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第三者一样,老是让我膈应的慌。”
“所以你想占为已有,彻底断了方茹的后路,折断她翅膀,让她彻底臣服于你,臣服于刘家?”
曹立行目光犀利,“然后一切走向就看你的选择,对吧?”
想离了,就施舍方茹一点。
或者,就这么一直吊着……
“你别忘了,方茹背后还有张佩容。”
曹立行虽然觉得刘明华冷漠自私的令人心生恶寒。
但毕竟是多年兄弟,加上男人之间莫名其妙的邪恶共情,他缓了缓语气,劝道:“顾若兰条件是不错,她能看上你,我也觉得意外。可你了解她吗?你真觉得自己能驾驭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