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解散后,刘明华开始四处投简历,想先找份工作过渡一下。
以他的资历和过硬的技术,找个年薪二三十万的职位不成问题。
但他心仪的那几家公司,迟迟没有音讯。
不得已,他又降低目标,投了几家小公司。
依然是石沉大海。
直到这时,刘明华才明确地意识到,他被这个行业封杀了!
不用说,这背后肯定有程修平的手笔。
程修平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方茹。
方茹这是要搞死他才甘心啊!
身上一分钱没有,还背了一两百万的债,就连那个破旧的代步车也被要债的人开走。
刘明华走投无路下,送起了外卖。
他不敢再靠近程修平,只好把目标锁定在沈惜公司附近。
心想,除非方茹能上天入地,否则他迟早会碰上。
结果,还真就碰上了。
看她坐在男人的车里,笑得多甜美呀!
刚刚摆脱他,就迫不及待的和野男人在一起!
从前怎么没发现她演技那么好呢?
一边委屈无辜的否认她和野男人的关系,一边在他头上种草……
会玩,可以的。
一个个都想玩死他,那就看谁能玩到最后吧。
目送汽车远去,刘明华收起愤恨的眼神,将电瓶车开到起飞。
操!又要超时了!
……
方茹到程家时,正好碰上曹立行从里面出来。
“嫂子。”他下意识叫了声。
方茹淡淡颔首,没有要寒暄的意思。
曹立行忍了忍,还是说道:“刘明华现在真的很惨,夫妻一场,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这话说的,方茹皱眉看向他。
曹立行摸着后颈,硬着头皮道:“刘明华被行业封杀,现在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实不相瞒,我今天是来替他求情的,可老程连我面都不见。”
实际上,他是来为自己求情的。
他真是要被刘明华害死了!
被程修平冷落后,他在公司也是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失业的风险。
过几天是他家老爷子八十大寿,他亲自将请帖送来,就是想趁此机会在程修平面前告饶。
可人家连他面都不见。
曹立行只能拿刘明华卖惨:“他现在欠着高利贷,那些人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方茹越听越糊涂:“他怎么会欠高利贷?”
“你不知道?”
曹立行可不信,但还是将顾若兰如何设局骗钱的事说了说。
“那个女人真是狠呀!吃人不吐骨头,也不怕噎死!”
方茹怔然。
她是真没想到,顾若兰居然做到这一步。
“方茹,夫妻一场,你帮帮他吧。”
在曹立行的印象中,方茹总是柔弱,心软,没主见。
她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断然不会坐视不管。
起码能劝程修平几句吧,再这么搞下去,把人逼疯了,对谁有好处?
然而,他从方茹眼里只看到一种坚定的冷漠。
“我和刘明华已经离婚了,他的事和我没关系。”方茹平静的说。
曹立行噎了下,“可是,他怎么着也是乐乐的爸爸呀!”
方茹冷冷地,“当初他往错路上走时,作为朋友,你就应该多劝劝他。”
曹立行:“……”
他劝了呀!
不听有什么办法!
看着方茹挺直冰冷的背影,曹立行草了声。
他倒里外不是人了!
爱咋的咋的吧!
方茹进到屋里,张佩容就问道:“曹立行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方茹闷了闷,“刘明华的事。”
“他们还是觉得刘明华找不到工作,是你程叔叔搞的鬼?”
张佩容觉得好笑:“电影看多了吧!我们是正经生意人,可没那通天的本事,能左右别人的看法。就算有,他刘明华算个什么东西,值得我们这样大费周章?”
道理是这样。
但方茹太了解刘明华了。
他那人从不会反省自己,在他以及刘家人的观念里,他们就是神,就是天老爷的亲人,反正错的肯定是别人。
这次,他在顾若兰那里栽这么大一个跟头,恐怕不会轻易消停的。
心头顿时愁云笼罩,方茹眉头深皱。
“没什么好担心的,他翻不了天。”张佩容安抚地拍拍她的肩。
就在这时,程修平从楼上下来。
“方茹来了。”
“程叔叔。”
方茹叫了人,强撑起一个笑容来。
“我真的没有封杀刘明华,犯不着嘛。”程修平很直接的道。
看来,她们刚刚的话,他听到了。
程修平笑笑:“但有件事我得承认,他三番五次找到我这里来闹,我怕影响到几个孩子,就叫人教训了他一下。”
方茹心里咯噔一声。
这下,刘明华恨她的理由足足的了。
张佩容脸色也是一变,“疯狗而已,撵走就是了,你教训他做什么,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你这不是给方茹找麻烦吗?”
“我事后也觉得没必要。”程修平态度很好地承认错误,稍稍思忖,又道:“但刘明华那种人,就爱蹬鼻子上脸,不强硬一点,他只会得寸进尺。听说他被女人骗,欠上高利贷,你觉得,以他的尿性,能不打方茹的主意?”
张佩容和方茹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这是事实。
方茹知道刘明华一直在找她,起初以为是要搞吃回头草那一套。
看来,是准备了一大口锅要甩给她。
两个女人一时没了主意。
谁不怕乱咬人的疯狗?
方茹忧心忡忡地看向不远处和舅舅们玩疯了的乐乐,刘明华要真有坏心,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身边有颗不定时炸弹,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要不,你和乐乐搬过来住吧。”张佩容提议。
方茹下意识看向程修平。
程修平立即附和道:“对,你妈说的没错,自从上次过来,刘明华连这一片都不敢靠近,安全肯定是安全的。”
但,总不可能躲一辈子吧?
工作不能不要,沈惜不能不管。
方茹拧紧眉,随而又松开,强颜欢笑道:“也许是我们想多了,刘明华心眼儿是多,但胆小,不敢乱来的。”
大不了她多注意些,见到他就躲远点。
“唉呀,弄得我这心慌慌的……”
张佩容捂住心口,瞪向程修平:“你倒是想想办法呀!”
程修平稍一沉吟:“办法倒是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