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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的事，前后办了几个月。
起初，霍清妍总让律师转话，问我有没有再考虑一下。
后来，她不问了。
有一回我在拍摄，没看见消息。
结束后，她只留了一句：“你方便的时候再回。”
我记得，以前她找不到我，会一连打十几通电话。
我现在才知道，尊重和信任这些事她原来能做到。
签最终协议那天，她另外拿了一张卡：“里面的钱，你留着。”
我问是什么钱。
她低头看着桌面。
“你停了三年工作，以后重新开始，总有用钱的地方。”
“这笔不算在协议里面，也不用你答应我什么。”
我把卡推回去。
“我自己的那一份，我拿了，剩下的，你留着。”
她望着那张卡，忽然笑了一下，眼泪却掉在手背上。
“以前你给爸妈转钱，我都觉得你占了我便宜。”
我没有接话。
她擦掉眼泪，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名字。
到了约定办理手续的日子，她比我早到。
她穿着一条浅色裙子，是我们领证那年一起挑的。
我认出来了。
她低头摸了摸裙摆。
“还以为穿不下了，没想到刚好。”
工作人员叫到我们。
材料递进去，确认意愿时，我答得很清楚。
霍清妍看了我几秒，也低声说好。
手续办完，我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她忽然说：“其实我和你在一起前，被渣男伤的很深，所以把对他的控制欲全都施加在你身上。”
“只是我没想到，是我先对这点婚姻不忠诚的。”
我看向她。
“那时候你哭着说怕我不喜欢你，我心疼答应了”
“后来我想出去工作，你说我出去就是为了招惹别人，我记得很清楚，那些伤害不会消失。”
我停了停。
“我不想再这么过下去了，其实和赵嘉言关系不大。”
她低着头，很久才哭着点点头。
我看着她，没有再重复那些旧事。
她往前走了半步，张开手，又停住。
“能不能再抱一下？”
我摇头，她的手慢慢垂下来。
“老公......”
那个称呼刚出口，她自己先愣了。
我将证件放好：“我先走了。”
手机在这时响起。
我妈问我什么时候到家，她和我爸上午来了，想陪我吃顿饭。
我告诉她已经结束，半小时就回去。
电话里，我爸还在问要不要买水果。
“我顺路买，你们别下楼了。”
挂断前，我妈说：“好，等你吃饭。”
霍清妍就在旁边。
她听见那句话，眼泪一下掉得更凶。
这三年，我也跟她说过无数次。
饭做好了，我等你回来。
有时候等到半夜，她才想起来回一句，在外面吃过了。
我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再拦。
回到家，我妈已经把饭菜摆上桌。
我爸坐在窗边，看我那张新买的桌子，夸我装得挺结实。
我把水果放下，洗手，坐到他们身边。
吃过饭，我给李晚晴发消息，告诉她手续办完了。
她却问我有没有只顾着工作，不好好吃饭。
我拍了桌上的空盘子给她。
然后又打了一行字。
“之前想请你吃的那顿饭，还算数吗？”
“算啊。”
我笑了一下。
“那这回地方我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