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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我和李晚晴决定结婚。
那时候，我已经有了几个长期合作的客户，拍摄之外，也有足够的时间过自己的日子。
赵嘉言的消息，是林远偶尔提起的。
嘉盛停止使用那张试拍照，向我作了书面说明，之后也没再让赵嘉言接那个项目。
他后来去了国外，还托朋友问过霍清妍，之前答应给他的钱算不算数。
霍清妍直接发了九分钱，讽刺他一毛不值。
霍清妍则给我发过几封邮件。
起初是问我过得好不好，后来会说起家里的事。
有一封，她说母亲仍觉得是我不知足，劝她别再惦记。
她像她母亲解释了很多。
那封邮件很长。
她说自己终于知道，她那些所谓的迁就，究竟是什么。
我看完，没有回复。
婚讯传出去后，她又发来一封。
“能不能见最后一面？我不闹，也不让你为难，就想当面祝福你。”
我回她：“谢谢，不见了。”
她很快又问：“连朋友都不能做吗？”
我坐在桌边，想了一会儿。
她曾经是我最喜欢的人。
这件事是真的。
我也曾经为了她，把自己变成一个在镜头前工作的自己变成拍照都想躲开的人。
那同样是真的。
“霍清妍，我们以后不联系了。”
我发出回复，结束了这条私人联系。
李晚晴洗完澡出来，看见我坐着，问是不是累了。
我摇头，往旁边挪了挪，让她坐过来。
她靠着我，打开手机给我看婚礼的桌位。
“叔叔阿姨放这里，离我们近，你看看，行不行？”
我把我爸妈的名字挪到一起，又跟她商量几位亲友的位置。
轮到挑礼服时，她选了一套很合身的西装。
我从试衣间出来，她眼睛亮了，立刻让店员把其他几套先收起来。
“就这个。”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她从身后探过头。
“会不会太招眼？”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他们看一会儿，我看一辈子，怎么想都是我划算。”
我也笑了。
她指着镜子：“看，你这样笑最好看。”
婚礼那天，我妈带来一本相册。
前面是我小时候，后面是刚工作时，她从杂志上剪下来的照片。
再往后，有好几页空白。
她摸了摸其中一张透明夹页，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想一年放几张，后来你不肯拍，我就一直空着。”
我翻到最后。
这一年，她已经放进不少新照片。
我和我爸在厨房包饺子，李晚晴陪她逛街，还有我们四个人挤在沙发上的合影。
“后面还多着呢。”我说。
她笑着点头，把相册收好。
拍全家福时，我爸想站到边上。
我伸手把他拉回来。
“爸，往这里站。”
我妈挽住他，李晚晴站在我身边，将手放进我的掌心。
林远举起相机。
“新郎别光顾着看新娘，看这里，笑一笑。”
李晚晴却没有立刻转头。
她望着我，笑着说：“我老公真好看。”
快门响起时，我正好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