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散去,嬴政所颁布的一系列堪称石破天惊的“仙政”举措,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在整个咸阳城,乃至大秦帝国的高层之中,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钦天监的设立,军中推广炼体之法,编撰《仙秦法典》……
每一条,都预示着这个刚刚统一了六国的庞大帝国,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深刻变革!
有人对此感到兴奋与期待,认为始皇帝陛下神武天授,必将带领大秦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有人则忧心忡忡,觉得陛下此举过于激进,恐会动摇国本,重蹈覆辙。
更有人,在暗地里冷眼旁观,心怀鬼胎,试图在这场变革的浪潮中,浑水摸鱼,谋取私利,甚至……颠覆大秦!
对于这一切,嬴政洞若观火。
他深知,任何一场伟大的变革,都必然会伴随着阵痛与反噬。
他要做的,便是以雷霆手段,扫除一切敢于阻挡仙秦大道的障碍!
无论是谁!
……
数日后,夜。
咸阳城内,一座偏僻的宅院之中,灯火通明。
数名身着儒衫,头戴方巾,看起来颇有几分名士风范的中年文士,正聚集在一间密室之内,慷慨激昂地议论着什么。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一名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儒生,猛地一拍桌案,怒声道,“那嬴政竖子,不思以仁德教化万民,反而沉迷于什么虚无缥缈的仙道!设立钦天监,推广炼体术,还要编撰什么《仙秦法典》!这分明是要将我等圣贤之道,弃之如敝屣啊!”
此人名为淳于越,乃是齐国故地的博士,以博学多闻,敢于直谏而闻名。秦统一后,他虽入朝为官,却始终对秦之法度颇有微词,心向往古。
“淳于兄所言极是!”另一名身材微胖,眼神中带着一丝精明之色的文士附和道,“那嬴政自祭天之后,行事愈发乖张暴戾!前几日,不过是王绾、冯去疾等几位大人在朝堂上稍有异议,便险些招来杀身之祸!据说,还有一位死谏的老臣,竟被他下令当场斩杀,还要将其尸骨充作什么‘祭品辅材’!简直是残暴不仁,亘古未有!”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我等读书人,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岂能坐视这暴君将大秦带入万劫不复之境?!”
密室之内,群情激奋,一个个自诩为“天下良心”的儒生方士,痛斥着嬴政的“倒行逆施”。
他们有的是六国旧臣,对秦本就心怀不满;有的是思想僵化的腐儒,无法接受新兴的“仙道”理念;更有甚者,是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派来煽风点火,试图搅乱大秦政局的细作。
在他们看来,嬴政如今的行为,与历史上那些追求长生而误国的昏君暴君,并无二致。
他们要做的,便是效仿古之贤臣,冒死进谏,甚至……行那“拨乱反正”之事!
“诸位!”淳于越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明日早朝,我等便联名上书,死谏那嬴政!务必使其幡然悔悟,废除仙政,重归圣贤之道!若其执迷不悟,我等……我等便效仿那豫让、聂政之事,以身殉道,也要唤醒这天下悠悠之口!”
“好!淳于兄高义!我等愿追随左右!”
“不成功,便成仁!”
密室内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这些自以为是的“忠臣义士”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锦衣卫的监视之中。
更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并非一个可以被“死谏”说服的凡人帝王,而是一个手握逆天系统,杀伐果断,视一切阻碍者为“祭品”的……仙道始皇!
……
次日,咸阳宫,麒麟殿。
早朝刚刚开始,淳于越便手捧一卷白布血书,当先出列,跪伏于地,声泪俱下地开始了他那准备了一夜的“死谏”之言。
无非是历数古今,引经据典,痛陈嬴政沉迷仙道,荒废朝政,残害忠良(指那个被杀的老臣)的“十大罪状”,言辞之激烈,态度之决绝,比之上次那位老臣,有过之而无不及。
紧随其后,又有十余名儒生方士出列,齐齐跪下,附和淳于越之言,大有“陛下若不纳谏,我等便血溅当场”的架势。
龙椅之上,嬴政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的“慷慨陈词”,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群上蹿下跳的猴子。
待他们终于说得口干舌燥,声音嘶哑之后,嬴政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
“说完了?”
淳于越等人微微一愣,随即昂然道:“我等所言,皆是金玉良言,字字泣血!还望陛下三思,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金玉良言?字字泣血?”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朕看来,不过是腐儒之见,乱臣贼子之言罢了!”
他猛地一拍龙案,声音如同九天落雷,在大殿之内炸响:
“尔等食大秦俸禄,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在此妖言惑众,蛊惑人心,试图阻碍朕之仙秦大道,是何居心?!”
“朕设立钦天监,推广炼体术,编撰《仙秦法典》,乃是为了强国强种,让万民皆有修仙长生之机,开创万古未有之盛世!此乃利国利民之大善举,尔等却视之为洪水猛兽,百般阻挠!”
“朕看,尔等并非心忧天下,而是怕这仙秦大道一开,尔等那套愚弄百姓、固化阶级的腐朽学说,便再无市场!尔等那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特权,便将不复存在!”
嬴政的话语,如同一柄柄利剑,狠狠地刺入了淳于越等人的心脏!
他们脸色煞白,张口欲辩,却发现根本无从反驳!
因为,嬴政说的,正是他们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
“来人!”嬴政不再给他们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下令,“将淳于越及所有同党,尽数拿下!打入天牢,严加审问!朕要看看,他们背后,究竟还牵扯了多少六国余孽,多少乱臣贼子!”
“诺!”
早已等候在殿外的锦衣卫缇骑,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将淳于越等人一一擒拿捆绑,拖了出去。
整个过程中,淳于越等人还在不停地咒骂着“昏君”、“暴君”,但他们的声音,很快便被堵住,消失在了殿外。
麒麟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的大臣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始皇帝陛下,对于推行“仙秦大道”的决心,是何等的坚定!任何敢于螳臂当车者,都将被无情地碾碎!
“传朕旨意!”嬴政目光扫过下方战战兢兢的群臣,声音冰冷而威严,“凡以后再有如淳于越这般,以所谓‘圣贤之道’攻讦朕之仙政,妖言惑众,扰乱民心者,一律以谋逆论处,夷其三族!”
“朕之仙秦,顺之者昌,逆之者……皆可为祭!”
【作者题外话】:杀鸡儆猴!嬴政大佬的铁血手腕,谁敢不服?!仙秦大道,不容置疑!老铁们,这波操作,够不够霸气?接下来,就是六国余孽登场,送人头的时候了!票票,狠狠地砸过来,让祭品来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