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宋星呈。
其实在林琅在提出异议的时候,宋星呈就已经猜到,矛头会指向自己,所以这会儿挺淡定。
陈律早就怒火中烧了,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林琅,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嫂子……,呃,宋总监,是不可能干这种事的,我以人格担保,这分明就是诬陷。”
“小陈总,她是那种人可不是别人说的。”林琅笑了一下,又看向宋星呈,“宋星呈,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宋星呈神色平静无波,“后台记录追踪到我的设备,就能断定是我泄露机密?难道就不能是他人恶意入侵我的设备,借我的终端暗中操作?如今技术手段繁多,你又如何证实这条泄密链路,源头就是出自我之手呢?”
林琅似乎知道她会这么反驳,胸有成竹,“谁都知道天域的有最完整,最先进的防护追踪体系,从基础到高阶,外部想要强行入侵,必须掌握全套后台核心参数,难度近乎为零。
每台终端都有独立专属防火墙,员工之间也无法互相破解入侵,外部渠道无从下手,内部同事也无法越权操作,唯一的可能性,只有本设备使用者主动外泄,或者本机使用者授权,如今追踪到你,你还狡辩吗?”
整个会议室里,开始喧嚷起来。
“核心数据泄露,若被外部势力利用,我们的竞争力顷刻就崩塌,带来的损失不可估量。”
“若只有经济损失,那无非就是少挣点钱,可是还会带来严重的安全隐患,公司的全部布局计划都在对方掌控中,经营被动,被打垮,被取代,这都有可能。”
“不光危害公司,还会带来国家隐患,敌对势力会利用星链信息漏洞,渗透的企业各部门,精准掌握政府的一举一动,这是什么,这是间谍,是叛国。”
“中东冲突前,高级领袖几乎被团灭,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泄露者,不光道德沦丧,还罪大恶极,全然不顾公司和国家的利益,这种背叛祖国,忘恩负义的人,必须严惩。”
“我建议立马报警,按危害国家,危害社会来审判。”
“要不是及时发现,都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危害,想想都是令人后背发凉。”
“这是发现的,说不定还有没发现的呢,我们这些公司,会不会已经在敌方的控制中了,为了利益做这种事,真是太可恶了。”
“没错,身为国人,为了一点私利,就不顾大局,把忘恩负义,唯利是图发挥到极致,冯总,陈总,这件事一定要严肃处理,杀一儆百。”
……
众人义愤填膺,你一句我一句,恨不得立马把宋星呈交到国安局去。
林琅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她就不信,这些爆出来,宋星呈还能在天域待的下去。
不,不光在天域待不下去,在整个行业都无法立足,还会背上官司,说不定下半辈子就在牢里度过了。
不光她自己深陷囹圄,还会连累她的顶头上司冯晋。
可会场的两位最高公司负责人,一直安静的坐着,未发一言。
有人说,“冯总,这是你公司的员工,我们之所以选择天域,是看得中公司的实力和冯总的人品,可如今……唉,冯总你要给个说法。”
“对对,先报警,至于对各家公司造成的损失,冯总不能这么算了。”
“谁都知道,宋星呈是冯总的女朋友,冯总可不能徇私舞弊,置其他公司的利益于不顾,得给个交代。”
整个会议室,争吵声刺耳。
冯晋一直稳如泰山的坐着,目光漫不经心的一扫,会议室声音渐止。
他语调轻缓,却压力不减。
“警察办案还要时间,让我交代什么?谁怕损失谁退出,至于机密数据怎么泄露的,谁泄露的,天域自会处理,你们急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
林琅轻哼了一声,“看来冯总是要保宋星呈了?我是该说冯总重感情,还是该夸宋总监有手段,毕竟宋星呈刚到公司不到半年,一路坐到总监,平步青云都没她快,这其中怎么回事,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吧。”
自己在公司待了5年,殚精竭虑,呕心沥血,都没换来冯总一个青眼,她比宋星呈差哪了?
她又在这儿带节奏,眼看其他人又想说什么。
宋星呈双手一按桌子,站了起来,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诸位,法律还要走程序呢,难不成你们今天就要给我定罪?”
“那这事总得有个处理方法,这样不明不白的算什么?”有人大着胆子说。
宋星呈淡然一笑,“处理方法有,给我时间,让我自证清白吧。”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不想同意,但碍于冯晋的威严,又不敢出声。
林琅,“你要是证明不了呢?”
宋星呈对上她的视线,“如果我证明不了,那就走法律流程,该怎么判我认。”
“总得有个期限吧。”林琅,“你泄露的机密可能已经在危害各公司,我们不可能无期限的等你证明,说不定你是在拖延时间,找机会逃脱呢?”
“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你也别说我们不给冯总面子。”有人提议。
一直没说话的陈彻,正想说一个星期不够。
却没想到宋星呈直接答应了,“好。”
可她马上又说了一句,“各公司能够立足,都有严格的赏罚制度,我无法证明就要接受惩罚,可如果我证明了,你们言辞凿凿的诬陷,又该怎么说?”
林琅胜券在握,“宋星呈,大家给你时间,只不过是给冯总面子,事情就是你做的,你怎么可能证明清白?”
“既然你那么笃定,还怕我提的条件?”宋星呈环视了一圈,坦然而坚定,“如果不是我,林助理,我不光要全行业通报你,还要让你负刑事责任,你敢不敢?”
林琅明明很有把握,可不知为什么,被宋星呈眼神注视的竟然有些心虚。
“贱女人,你不敢答应吗?”陈律猛拍桌子,“大家看到了没,她心虚了,这都不用查了,就是她的诬陷的。”
此刻的林琅不答应都不行,瞪了陈律一眼,“好,我答应。”
会议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参会人员陆陆续续离开。
宋星呈也起身,刚要随冯晋离开,只听到陈律喊她,“嫂子,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