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呈打开抽屉,是想找吹风机,视线落在紫色的纸盒上,她好奇拿起来。
  盒子方方正正是已经开封的,上面都是英文,她先是没仔细看,后来拿到眼前。
  宋星呈也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她马上明白了,是安全套,没错,字母是condom。
  她手像被烫了一下,连忙把盒子丢到抽屉里,砰的一声关上。
  原来老板真的有女人了,还带回家睡了,就在自己坐的这张床上。
  宋星呈再回头看着宽大的床,想着老板在上面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她心里说不出的感觉,连忙站起来,缓了缓神,她还是睡沙发吧。
  吹干头发,躺在沙发上,心里还在想,老板30多了,有个床伴也很正常,这也没什么好病垢的。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冯晋那张清俊而又精致的脸,想到那次,他强吻自己,舌头探进来的感觉,想到那天他表白说的那些话,又想到抽屉里的安全套。
  可能想的事情太多,她困意渐渐淡了,她揉了揉头发,翻了个身儿,强迫自己睡觉。
  可能因为没有熏香,她怎么睡都不舒服,也不知辗转多久,才迷迷糊糊的有点儿困意。
  冯晋窝在酒店的沙发里,静静的看着屏幕里的人,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那盒安全套,他可是一个都没用过。
  因为没机会用,看宋星呈睡的不安稳,腿伸到被子外,体恤移到腰侧,腰身和臀部的线条玲珑有致。
  冯晋喉结动了下,退出监控,重新去盥洗室洗澡。
  ……
  昨晚睡得不安稳,宋星呈早上起来有些精神不济,她洗漱完毕开门,只见杜宾正在门口,热情的冲她摇着尾巴,伸着舌头,急着要说话一样。
  之后用嘴巴拽着她的袖子,带着她下楼。
  奶奶和佣人李姨,端着早餐,笑呵呵的从厨房出来,“星星,早上好,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快过来吃。”
  星呈接过她手里的盘子,“奶奶早上好,李姨辛苦了。”
  李姨在老夫人身边多年,对二少爷也是忠心耿耿,来冯家的女孩她都会多加留意,生怕是那种,冲着冯家的钱,只会享受生活的人。
  宋星呈礼貌接地气,和老夫人又投缘,听说工作又卖力,她自然也喜欢。
  于是和蔼可亲,热情回应,“星星别客气,以后你想吃什么,都告诉我,我给你做,快陪老夫人吃早餐吧。”
  奶奶嗔目,“抢我的词儿。”
  又笑嘻嘻的看着宋星呈,“以后你想吃什么,都告诉奶奶,奶奶让小李给你做,千万别客气。”
  李姨呵呵,笑个不停,又去厨房里忙活。
  奶奶不停的往宋星呈碗里夹菜,嘱咐她多吃一点,说她太瘦了,还让她以后下班,多回来吃饭。
  吃完早餐,宋星呈要去公司,杜宾十分的通人性,帮她把鞋子叼过来,又把她换下来的鞋子,叼回去放好。
  司机早已在门口等了,奶奶送她出门,看着她上车,直到车子离开,她才恋恋不舍的回来。
  宋星呈跟司机聊天时,才知道他是李姨的老公。
  两人在冯家做事很多年了,是家里的老员工了。
  李叔还对她说,“以后想出门,都可以打电话给我,只要我有空,都可以送你。”
  “那谢谢李叔了。”宋星呈客气了一句。
  说话间车子停在了公司门口,宋星呈下车,冲他挥了挥手,之后走向天域的大厦。
  她如往常一样,打卡来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罗恩那边发来文件,说以后合作事宜,由姜叙的助理林琅负责。
  这时候,宋星呈才知道,林琅竟然做了姜叙的助理,怪不得毫不留恋的辞职,原来是找好了下家。
  过几天,双方负责人,就同步项目整体推进情况,见面商讨
  云朵忍不住撇嘴,“还以为再也不用见到这个灭绝师太了,没想到以后还要共事,没想到这老尼姑攀上了姜叙,星呈,你以后可得当心点,小心她找你麻烦。”
  宋星呈点头,若能相安无事,那便最好,说是不能,她不惹事也不怕事。
  眼下,还是先把工作做好,她晚上回去加了个班,把明天的事儿,也一并做完,一直忙到夜里12点,才去洗澡。
  她去阳台拿衣服,只见对面台,陈彻松松垮垮的双臂放在护栏上,正往这边看。
  看到宋星呈时,他立马站起身子,目光一顺不顺的盯着这儿。
  宋星呈心里烦死了,她很喜欢现在的住所,但非常讨厌对面的人,整日被他盯着,她都有阴影了。
  她一个目光都吝啬给予,把衣服收完,转身走了回去。
  第二天是妈妈的忌日,宋星呈虽然睡得晚,但天还没亮,她就起床了。
  她穿了一件黑色大衣,黑色长裤,运动鞋,庄重而又简约。
  开车去望安镇的路上,心情就开始沉重了,无论怎么调节,都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路上,陈律给她打电话,她接通竟然是陈彻的声音,他语气不悦,“宋星呈,早上不是通知了你部门,中午要来陈氏对接工作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宋星呈听到他的声音就恼火,“我请假了,去不了。”
  陈彻,“天域就这么闲吗,要倒闭了?”
  宋星呈就把电话挂了,在一起三年,他都不知道自己母亲的祭日。
  她从路上买了祭品,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穿过小镇,驶向她家的祖坟。
  宋星呈祖坟在自家的老宅上,周围都是山林,爸妈也在这里安息。
  里面车进不去,她就把车子停在了入口处,拎东西,沿着碎石路往里面走。
  此时虽然有阳光,但山间多薄雾,依然朦朦胧胧的,道路两旁草木丛生,杂草铺地,扑面而来的就是凉悠悠的感觉。
  走了半个小时,爸妈的坟墓终于出现在视线里,宋星呈心头一酸,加快了步子,来到墓前摆放好祭品。
  随后,恭恭敬敬的跪下,看着冰冷的墓碑,她眼睛开始发涩,水雾积攒,化成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了下来。
  她磕了几个头,喃喃低语,“爸,妈,我来看你们了,我好想你们。”
  宋星呈低垂着头,孤零零的跪着,周围草木荒芜,她形单影只。
  她无声的哽咽,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碎。
  哭的投入,丝毫也没注意,身后一双皮鞋,踩在堆积着枯叶的杂草上,一步一步,走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