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傅琛的话,姜妤没再说什么,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身边睡着一个男人,一向有洁癖的她,竟没有感到丝毫的不舒服。
相反的,他身上散发的血香味,倒是让她很享受。
被子下,她无意间碰到男人的身体,温度很凉,她微微蹙眉,“很冷?”
他似乎是怕身上的温度冷到她,故意睡得远些,没有碰到她。
黑暗中,傅琛的嗓音特别的低沉暗哑,如甘醇的老酒,特别的有磁性。
“嗯,有点。”
他应了一声,一向强势霸道的他,此刻,竟带着几分可怜,像一只孤独的小动物,勾着姜妤忍不住想要护护他。
“过来,给你抱抱。”
她张开怀,想要用身体给他温暖。
傅琛很渴望心动,但想到自己会冻到她,他只能拼命的克制不去碰她,他的嗓音,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不用。”
被子下,他的手指动了动,非常的想将少女搂到自己怀里。
“阿琛,你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姜妤浅笑一声,非常的霸气,直接将傅琛抱在了自己怀里。
傅琛被少女主动抱住,他的身体微微僵硬。
“妤妤,会冷到你。”他只担心她不舒服。
“没事,一起冷。”
她曾经为了击杀目标,曾经孤身一人在万里冰封的雪地里,待了三天三夜。
男人身上的这点冷意,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
她太喜欢他了。
太喜欢他身上的血香味了。
她想,如果有一天再也吃不到他的血液,她会发疯的!
以前,姜妤的人生中,没有任何东西对她来说是不可缺少的。
无论是金钱,名利,还是权力地位,她统统都不感兴趣。
但是现在,这个名为傅琛的男人,成为了她不可或缺的人!
他身上的鲜血,太令她痴迷上瘾了。
没了他,她会死,会疯。
他的身子真的很冷,摸上去像是一块冰,又冷又硬。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身上的病,“阿琛,你这是中了寒毒?”
寒毒,世界上最奇怪最惊险的一种毒,中了寒毒,有这个症状的人,体温常年要比正常人低。
最抵不了冷。
身体也会很弱,身体内的五脏六腑,会慢慢的失去抵抗力。
这种毒最折磨人的是,每到深夜,中毒的人便会身体发寒,会痛上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如同在零下摄氏度里的冰窖里,非常的痛苦折磨。
那痛,如同割肉剔骨一般。
很难想象,这么多日日夜夜里,傅琛是怎么挺过来的。
“嗯。”
傅琛被抱着,身体依旧非常凉,刺骨的冷痛让他身子在微微颤抖着。
“寒毒是一种奇怪的毒,必须要持之以恒的吃一年的时间,毒症才不会发作,少一天都不行,按理说你的身份,不可能有人能持续的给你下毒。”
寒毒虽然可怕,但是想要下毒也很难,因为寒毒的气味很强烈,基本上一下就会被发现。
傅琛作为傅家的人,傅家更是个古老强大的家族,身边能人异士众多,他怎么会被人下毒成功?
傅琛平静的回答,声音没有一点情绪起伏,只是平静的描述,仿佛是与自己无关一般,“我母亲是个药师,我八岁时,她正在研究寒毒,那一年,她每天都给我吃寒毒。”
这是把他当成实验体了...
姜妤听这话,沉默了一会。
她的心脏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有些疼得发麻。
毒症发作在他九岁的时候,也就是说,他承受这种痛苦,已经承受了十多年。
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就算是姜妤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意志力,居然能挺到了现在。
可以想象。
在他身上,肯定是用了无数的名贵药材,才让他强行续命到现在。
她抱着他,手臂稍微用力,语气坚定,“阿琛,放心,我以后会治好你。”
“嗯。”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显然他并不相信,敷衍的意味很明显。
姜妤自然是听出了他的敷衍,不过,她也没有急着去解释什么。
“还冷吗?”
他据实回答,“冷。”
“这样呢?”
姜妤干脆把身上的睡袍解开,贴身抱着他发凉的身体,自己肌肤上的温度传到他身上。
同时,姜妤那双异瞳,在黑暗中微微闪了一下。
她使用了治愈异能,在给他的身体保持温度。
她的异能可以治愈被受损的身体,但是这种寒毒入体,只能依靠医学手段和天地药材来治疗。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给他身体保持温度,缓解他的疼痛感。
“没那么冷了?为什么?”
几分钟过后,傅琛声音平缓了许多,嗓音中,带着浓浓的不解。
他的妤妤,可真是让他惊喜连连。
“阿琛,以后再跟你解释,睡吧。”
使用异能后,姜妤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疲惫。
黑暗中,两具身体缠绵在一起。
如同被世界抛弃的两个人,找到了彼此,互相拥抱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