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屋外的乌鸦发出了类似嘲笑的声音。
微风拂过2楼的窗户,上面仅有的一套衣物缓缓飘动。
明亮的阳光透过窗帘缝跑了进来,房间内一瞬间的变化让叶开的眼睛很不适应。
墙壁海报上挂着一句名言:未来掌握在我的手中。
现在似乎是印证着他现在的情况,5败3赢。
“嘿嘿嘿,开了,开了,嘿嘿嘿。”
旁边盘腿而坐的男人嘴角划出一抹奸笑道。
坐在东、西两侧的男人闻言互相瞄了一眼,心中亦是冷笑。
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叶开手中的扑克,等待着明牌。
只见叶开双手紧紧地,慢慢地往上推,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漫长。
8的下面露出了一张方块J,而他的额头也不禁冒出了一丝冷汗。
不妙的局面,真是让人胆战心惊呢。
众人瞧见叶开紧锁的眉头,忍不住欢叫道:“开啊,快点。”
叶开再次推牌,J的下面赫然是一张红桃4!
“啊——!?可恶!”
叶开仰头躺在地毯上丧气地喊道。
他的指甲不知不觉地陷进了肉中,心脏此刻更像是被一柄碎冰锥插了一下,原地升天。
这犹如天堂到地狱的感觉促使他仰头哀嚎,手中的扑克直接飞了出去散成一片。
来到西京已经三年,无赖叶开的状况是无赖中最糟糕的。
房间地上随处可见的啤酒罐和日记本显得个人卫生差劲,
本就狭小的空间现在压抑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呆呆地看着地面的纸牌,没有任何情绪,叶开像是个提线木偶无法思考。
自从元旦以来,没有工作过一天,每天都沉浸在令人丧气的烈酒和令人丧气的赌博之中。
而为了发泄这些愤怒,仇恨……
“该死!”
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再次传来,叶开锤地怒道。
一片狼藉的屋内已经无法赌狗的多巴胺阈值,于是他准备试着去外面碰碰运气。
刺啦,
门开了。
本就不适应日出的赌狗急忙用手挡住了阳光,走向那停在一楼公共车库的自行车。
漫无目的骑行在熟悉又陌生的阳光巷子中,上身依旧穿着万年不变的T恤和夹克。
但是这一天,他并没有找到以往偏爱的进口豪华汽车!
“算了,今天就用这一辆忍一下吧。”
叶开嘟着嘴瞅着前方一辆宝马杂系内心不爽,懊恼地说着。
推着自行车漫步来到轮胎前熟练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轻轻地插了进去。
噗——!
橡胶破裂的声音响应了它的锋锐。
此刻他的牙齿习惯性的咬住了下嘴唇,一种特殊心情的表现。
过了一会,和电影里的罪犯一样,叶开口中轻轻不断地念叨着:
“反正开这种车的都是些有钱正经人”
忽然,电线杆子上的一群乌鸦叫了起来!
手中的匕首应声跌落至地面,叶开吓得左顾右盼。
也许是幸运女神眷顾了他,周围没有任何人类的踪影。
1个小时以后……
双手抱头躺在地毯上望着墙上的木头,叶开因为无聊嘴巴不断地,机械地重复着:
“钱啊,我需要钱,钱,钱……”
仔细一看,那木头上订着一个个挂钩,而挂钩上挂着之前宝马的装饰圈。
“钱啊,我需要钱,钱,钱……”
碾转反侧,没有钱的痛苦让叶开就像瘾君子戒断,身上好似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想着想着,泪水不争气的从眼眶中滑落。
世界渐渐朦胧,悲伤地翻过身来,双手锤地道:
“真是的,哭,哭有什么用啊!”
接着一手撑住地面盘坐起来,擦干眼泪道:
“我是傻瓜吗?可恶。”
正当叶开沉浸在独自的悲伤情绪中时,
门外却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悲极生怒的叶开当即站起身来,想要去教训下门外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然而拉开门的那一瞬间,叶开原本愤怒的心情被浇了一盆冷水,熄灭了。
这是一张沧桑的面孔,黑色的墨镜无法遮挡它主人的霸气。
干练的短发搭配上整齐的胡须,给人一种上位者的感觉,使他不敢反抗。
“你是叶开吗?”
那中年男人低头张了张口,冷漠地问道。
无奈的叶开望着这个不善的大家伙,只能举起左手摸了下脑勺,讪笑一声道:
“是的。”
那比叶开1米八三还要高的男人继续问道:
“你认识李牧吧?”
突然被人问起一年前的打工生活,叶开支支吾吾的回忆道:
“李牧?”
“哦!记得是一年前打工时认识的……但是现在已经……”
男人闻言睁开了刚刚闭上的双眼,趁着叶开回答的时间,默默地点了只烟。
缭绕的白雾自男人的鼻子里缓缓喷出,形成了一朵“白云”。
“可以进去吗?”
“这不是能在走廊里大声嚷嚷的事情。”
叶开仿佛听到了末日宣告,吃惊的挺起了腰板和右手,慌忙的说道:
“哎……这个有点……”
然而这其中并不是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叶开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糟糕……不能让他看见我房间里的玩具。”
刚刚偷来的战利品此时还摆在墙上,叶开害怕男人的到来会给自己带来牢狱之灾。
“那个……那个,我们去外头吧。”
“喝杯茶什么的。”
男人闻言也没有多余,转身摘下嘴中的大烟说道:
“可以,那么我去拿车。”
他话一说完,便朝着楼下走去。
叶开放松的呼了口气,回道:
“嗯,好的。”
然后以闪电般的速度关上房门,取下不能见人的宝马圈收进白色袋子中。
收拾的过程中一边还抱怨着:
“搞什么?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还是先藏起来吧。”
前来通知叶开的男人已经来到自己的座驾面前,可迟迟没有进去。
没错,这辆车正好是叶开之前留下的犯罪证据。
即使来到中年的男人,也微微汗颜,扶了下墨镜。
刮擦的车面没有一处完整,漏气的轮胎破的像个网兜,不能在继续行驶了。
随之原路返回,见到叶开时无奈吐槽道:
“运气真差呢,叶开。”
瞧着双手插进衣兜的男子,叶开心中有点说不清的紧张。
“嗯?”
“我的车爆胎了。”
“诶?”
两人相视而语,这是对彼此的试探。
“要等人来接了。”
心虚的人尝试着微笑,可叶开他并不是特工,闻言扭过头去。
“先进去吧,叶开。”
“那个,也不是很冷呀!”
“不是说这个,我不想引人注目。”
男人在确认周围没有行人后,突然一脸严肃道。
在叶开双眼瞪的老大的情况下,二人进入了他的卧室。
向来不准备茶水的他,今天破了一次例道:
“请用!”
一盘茶水被端在桌上。
“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
叶开慢慢地坐下,摆出一副认真听讲地模样说道:
“不过,世上就是有些人喜欢搞那种恶心无聊的恶作剧诶。”
眼睛却不自觉的瞥向他处,
“真是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左手摘下墨镜,男人那凶狠的目光射了出来。
“是你啊!”
叶开闻言呛的一口水吐了出来,鼻子里都是烟和茶的气味。
“你突然之间说什么傻话!”
恢复过来的叶开急忙撇清关系。
回忆起之前宝马,男人平淡地回道:
“刚刚我只说了轮胎爆了,没说过被别人恶作剧。”
然后站了起来对着叶开,好像要动粗的模样。
叶开被吓得啊了一声,飞速向后爬去,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