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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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开了一个口子，就再也堵不住。
平台售后记录继续被放出来。
马娇娇父母确实短暂收到过水果三件套套装。
他们开过箱，拍过照。
也发给了马娇娇。
手机侧边背后的划痕，就是马娇娇妈妈给女儿拍开箱视频时候发现的出厂原瑕。
之后，马娇娇父母趁她上大学要快递邮寄。
偷偷申请套装退货。
平台收回套装，检测后入库。
我的订单，是后来平台再次销售给我。
所以我的购买记录是真的。
马娇娇的开箱照也是真的。
同一串序列号是真的。
唯一假的，是“水果三件套寄到学校后被偷”。
马娇娇此时脸色灰白，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没寄到学校？”
“那我这三个月在干什么？”
“我逼江妍还什么？”
她妈妈哭了。
“你从高中就说要水果三件套。”
“我们怕你闹。”
“怕你怪我们不舍得给你花钱。”
马娇娇笑了一声。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怕我闹？”
“你们怕我闹，就让我去闹别人？”
“你们怕我怪你们，就让我把江妍逼成小偷？”
她爸不服气的嚷嚷。
“我们哪知道会闹这么大？”
“谁让她买到同一套？”
“这也太巧了。”
我冷冷看着他。
“所以还是我的错？”
他不说话了。
我的律师站起来。
“审判员，既然事实已经查明，我方认为原告对江妍的盗窃指控没有事实依据。”
“同时，原告在未核实关键物流和退款状态的情况下，持续在院系群、女寝群、表白墙传播江妍偷窃信息。”
“我方提交相关网暴材料，并坚持反诉。”
大屏幕换成了另一组截图。
“小偷姐。”
“穷鬼装富。”
“建议搜柜子。”
“这种人不配读大学。”
那些曾经热闹的群聊，被一张张放到法庭上。
马娇娇猛地看向我，又恨恨的转头看向她爸妈。
她冲着父母吼：
“我恨错人了！”
“你们满意了吗？”
法官要求原告方补充说明是否继续诉讼。
马娇娇娇娇律师脸色难看。
“我方需要与当事人沟通。”
休庭铃响起。
她妈妈还想拉她。
“娇娇，妈也是没办法。”
马娇娇甩开她。
“别碰我！”
“我现在看见你们就恶心。”
马娇娇用力擦着眼泪走向厕所。
可我接下来，不会停。
因为我的清白还没正式落地。
7
下午重新开庭。
马娇娇律师申请撤诉。
他说事情出现重大变化，原告需要重新考虑诉讼请求。
我立刻站起来。
“我不同意就这么结束。”
“她挂了我三个月。”
“一句撤诉，就想结束？”
审判员看向我。
我一字一句说：
“我坚持反诉。”
“要求马娇娇公开澄清，赔偿损失，承担诉讼后果。”
马娇娇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吓人。
“江妍，我也是被骗的！”
“我真的以为那是我的东西！”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她。
“你被骗是真的。”
“你骂我小偷也是真的。”
“你拿我家条件羞辱我也是真的。”
我律师提交材料。
我被迫搬出女寝的记录。
我停用手机、平板、电脑的证明。
兼职单位收到骚扰电话的录音。
食堂偷拍照片。
表白墙匿名投稿。
还有马娇娇在群里的原话。
“江妍这种人，穷疯了。”
“偷了还装白莲。”
“她家那条件，能买水果三件套才有鬼。”
旁听席里几个同学把头低下去。
我继续说：
“你不是只说我拿了你的东西。”
“你说我穷，说我虚荣，说我全家丢人。”
“你让所有人都觉得，穷人买不起好东西，买了就是偷。”
马娇娇嘴唇发抖。
“我当时太生气了。”
“我不知道爸妈骗我。”
“对不起......”
我打断她。
“你不知道退货记录。”
“但你知道怎么把我照片发出去。”
“你不知道查物流。”
“但你知道怎么带节奏。”
“你不知道真相。”
“但你知道要我赔六十万。”
马娇娇父母站起来求情。
她妈妈哭着说：
“江妍同学，是我们家对不起你。”
“娇娇也是受害者。”
“女孩子名声要紧，你别毁了她。”
我笑了。
“我被全院叫小偷的时候。”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名声？”
“你们骗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毁了谁？”
马娇娇爸爸脸涨红。
“你现在不是清白了吗？”
“何必咄咄逼人？”
我看着他。
“我清白，是我自己查出来的。”
“不是你们施舍的。”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
庭审结束后，马娇娇在法院门口追上我。
她哭着跪下来。
“江妍，对不起。”
“我真的错了，我恨错了人。”
我没有扶她。
我看着她。
“你恨错是真的。”
“你伤害我，也是真的。”
“我不要你跪。”
“我要公开澄清、赔偿损失、承担后果。”
转身离开的时候。
身后，她冲父母尖叫：
“都是你们害的！”
“你们舍不得买，为什么不直接说？”
“为什么要编一个小偷出来？”
我没有回头。
那一刻，我只觉得荒唐。
轰轰烈烈的六十万索赔。
源头只是两个大人舍不得一套水果三件套，又不敢承认。
学校很快接到法院材料。
辅导员通知我，学院要重新处理马娇娇校内传播不实信息的行为。
手机震了一下。
有人把截图发给我。
家长群里，马娇娇母亲发了一大段。
“我们只是退了一台电脑。”
“江妍却要毁掉我女儿的大学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