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子鸿被皇室毫无条件释放,让李牧一阵头疼。
释放的理由,是神族的某位成员,看中了游子鸿的神力。
也就是说,贸然将游子鸿杀了,的确神不知鬼不觉,不过是区区一条人命。
可一旦神族之人怪罪下来,承受怒火的仍旧是整个大瑶国。
女帝不愿意冒险去惹怒神族,只得将其放了。
反正灵石矿脉开采完毕,游子鸿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的价值,将军府也不会因此有所动作。
倒是李牧有些不爽,毕竟他可是彻底与游子鸿结下了梁子。
不过对此也不担心,这家伙虽然很强,但他能很快将其追上并且超越,这是作为创世神的自信。
……
解决了灵石问题,女帝特地设宴款待李牧这位头号功臣。
宴请之人,也都是女帝的心腹。
由此可见,李牧在逐步走进皇室的核心圈子,能力出众的人,在哪里都不会被埋没。
而李牧也告别了矿场那风餐露宿的日子,撒开膀子尽情的享用着美食,心安理得。
宴会结束,已经是夜深时分。
回到帝姬府,打算先好好睡一觉的李牧却是愕然的发现,自己的房间被替换掉,连床榻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小落!”
李牧揉了揉脑袋,赶忙呼喊起来。
重生到这个世界后,李牧使唤最多的人,无疑就是任劳任怨的小落。
在遇到问题的第一时间,都会下意识的找她。
似乎早就知道李牧今天回来,小落在听到声音后,迅速赶来。
“少爷,你回来啦!”
小落虽然只是个侍女,可面对着李牧,她从来不觉得有多少压力。
而且最让她感动的地方,就是李牧在使唤她的时候,从来都给予最大的尊重,不会仗势压人。
“这是怎么回事?”
李牧满脸无奈的指了指空空如也的房间,满脑子疑惑。
总不能去监督了一段时间灵石矿脉开采,回来连床铺都被搬走了吧。
感情这是让他破釜沉舟,不完成任务就没有退路的意思吗?
“少爷,你忘啦?”
小落嘻嘻一笑,那笑容竟然有几分寻人开心的意思。
李牧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卖关子了,于是催促道:“赶紧说。”
小落忍不住吐了吐舌头,似乎是在替李牧开心,然后这才凑上前低声道:
“少爷现在休息的地方,正是帝姬大人的寝宫呀。”
帝国庆典之后,李牧大放异彩,让多少人因此改观。
这其中,也包括墨浅。
因此上次受伤后的李牧,直接就住进了墨浅的寝宫。
虽说是权宜之计,却也可以看出墨浅开始用平等的身份对待李牧这位名义上的夫君。
听到小落的话, 李牧神色略微有几分古怪,他比谁都清楚,墨浅对自己并没有感情可言。
那么,这样的同房,只是当初做戏给岚蛮国看罢了,根本毫无意义。
所以,他决定去找墨浅说清楚。
似是料到了李牧会来,墨浅早就泡好茶,在寝宫静候多时。
此时的女孩,长发束起,不施粉黛,只穿着简单的白衣,少了一些华贵,却多了一些自然美,那种出尘脱俗的气质,与服饰无关,与生俱来。
“你知道最近王城内为何那么多人成亲吗?”
李牧前脚刚迈入门槛,墨浅竟然率先将问题丢给了他。
李牧眉头一挑,虽说他最近一直在天山忙于灵石矿脉一事,可身为大瑶国的驸马爷,打探一些城内的风吹草动还不在话下,特别是下面的人时常谈及这些事迹。
大瑶王都内,虽有许多平民百姓,可连成亲都能成为话题的,无一例外都是家世显赫的大家族,要么是门当户对,要么是利益挂钩的联姻。
最近一个月,成亲的喜庆曲子,几乎不间断的环绕在古城上空。
如此频繁的成亲现象,实在有些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让人不得不猜测其中的原因。
思前想后,李牧还是将事情与即将到来的诸神恩泽联系了起来。
于是,他沉着眉头问道:“因为神族?”
李牧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如果非得将事情联系起来的话,那么只有马上到来的诸神恩泽可以解释,只是他仍旧不理解。
众人着急忙慌的成亲,与神族有什么关系?
“嗯!”
墨浅轻轻颔首,先是为李牧倒了一杯茶,然后这才无奈的道:
“神族做事喜怒无常,其中难免有好色之徒。”
李牧皱眉,似乎猜测到了什么。
“神族之人自命不凡,以神自居,但毕竟他们本质上也与普罗大众没有任何区别,他们也有七情六欲。”
墨浅放下茶壶,轻声道。
“所以,成亲后失去处子之身的女子,神族是瞧不上的?”
李牧接过话,声音多了一丝冷意。
神族会根据自己的喜好,掠夺漂亮女人,而自诩高人一等的他们,很难看得上那些已为人妇的女子,她们在神族眼中,已然沾染了尘埃,不再洁净如初。
因此,不少家族的千金小姐,都选择联姻自保。
墨浅螓首微点,这也是她为何在岚蛮国的人离开后,仍旧一意孤行,打算与李牧同房而居。
她可不想被神族看上,那无异于人间噩梦。
李牧此刻完全理解墨浅的做法,只是神族也是人,万一出现几个曹贼口味的,那又该如何应对?
归根结底,还是神族太强大,强大到任何规则都由他们制定。
作为创世神,李牧曾经创造出天帝云牧这样的绝世强者,可惜并没有成功覆灭神权。
如今他重生在这个世界,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他要去做一做那救世主。
“从今日起,到诸神恩泽结束,你都可以住在这里。”
墨浅低着头抿了一口茶水,神情有几分古怪,然后声音变得细若蚊吟。
之前李牧受重伤昏迷不醒,一个大男人睡在这里她还能接受,毕竟治疗为主,双方也不需要有太多的沟通交流。
而现在则不一样,李牧意识清醒的坐在正对面,谈及同床共枕的话题,难免让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李牧微微愕然,然后也是反应过来。
不过是权宜之计,情理之中,不值得大惊小怪。
只是墨浅平日里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神态,实在是有些对不住这倾世容颜,好不容易见到这种娇羞时刻,李牧顿时生出一些想逗逗她的想法,当即含笑道:
“夜色已深,夫人,我们宽衣就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