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昼走过去,“怎么回事啊?”
苏时雨抿着唇,不自觉地拉住灵昼的衣袖,简直跟她说了一下,“就是这么个情况。”
苏时雨下午就到家了。
两个小时前,赵泽和康文林没有一声通知就杀她过来,根本不容苏时雨拒绝。
如果是以前,赵泽绝对不敢这么挑衅苏时雨的忍耐度,但可能是最近心情不好,有点不管不顾。
苏时雨准备打电话让人把他们扔出去。
赵泽突然对灵昼招手,“灵昼,来玩游戏,就我们两个没意思。”
灵昼刚准备拒绝,康文林也邀请,“就是,来呗,你刚刚是不是去送瑶瑶了?跟我聊聊她。”
康文林明显也醉了。
瑶瑶就是灵昼寝室里关系最好的朋友,也是刚刚去看她比赛的女生。
灵昼一听,不再犹豫,坐过去。
康文林胡乱转头,“苏时雨呢?不是说去给我们拿纸巾了,人呢?”
苏时雨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拿起旁边的纸巾走过去。
将纸巾扔在桌上,又拿下沙发上的抱枕放在地毯上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
灵昼看了他一眼,在抱枕上坐下。
苏时雨就坐在她身边。
赵泽和康文林都忽视了这个细节。
如果是清醒状态,他们一定能够发现,两人关系不一般。
“好,就我们四个人玩,真心话大冒险。”
又是这个老土的游戏,灵昼都无力吐槽了。
第一把输的就是灵昼。
康文林:“我想问,瑶瑶是不是和他们社团里那个叫蔡贤的在一起了?”
灵昼顿了顿,看样子瑶瑶和康文林谈过恋爱,而且刚分手,怪不得今天她心情不好。
蔡贤这个名字倒是听说过,在追瑶瑶。
“没有。”
康文林松口气。
游戏继续。
输的又是灵昼。
灵昼:?
今天什么运气?
“我来问。”赵泽醉醺醺的,说话都有点听不清,手拍在桌子上,目光逼视着灵昼。
“灵昼。”
“……嗯。”灵昼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嫌弃,不想应付醉鬼。
身体不由往身旁少年身上靠了靠,他身上清冷的香气袭来,一下就感觉好了不少。
大人香香的~
苏时雨看着她下意识的举动,心里的烦躁,顿时散了一些,垂眸望着少女毛茸茸的发顶,眼神格外专注。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赵泽盯着她问。
灵昼顿了顿,下意识转头看向苏时雨,眸子清澈,毫不犹豫地说:“苏时雨这样的呀。”
少女声音甜软,仿佛羽毛一般划过心尖,心头一阵酥痒。
苏时雨眸中霜雪尽融,眼底漾起温柔涟漪,这一刻,他只觉得世间万般美好皆集于己身,把他变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唇角的弧度微滞,修长的手指扣着女孩纤细的腰,忍不住收紧,只是克制着,不弄疼她。
“这个回答不算,学校里谁不喜欢苏时雨,别说女的,男的都喜欢他。”
赵泽和康文林仍没有反应过来。
只觉得灵昼的答案,只不过是标准答案而已。
灵昼歪头想了想,“那就是,长得好看的。”
又一轮游戏。
输的依旧是灵昼。
灵昼:服了。
康文林醉醺醺问:“你们女生都很讨厌占有欲强的吗?”
这个问题……
灵昼猛地一愣,下意识看看旁边少年。
暖黄色的光晕自他发顶倾泻而下,少年唇红齿白,眉眼间流转的光华,宛若神祗垂眸。
过分灼目的美好,在这尘世之上,无端勾起心底蛰伏的暗潮。
那被关押在心底深处的毒蛇,贪婪地吐着信子,叫嚣着要将这轮皎皎明月,生生拽入独属于自己的阴翳之中。
灵昼淡然地垂下眼眸,温软无害,“占有欲太强的话,不管是谁都会讨厌的吧。”
康文林一下泄气,“果然吗……”
灵昼望着桌面怔怔出神。
并没有察觉,身后少年脸颊骤然苍白。
赵泽他们在这里待到很晚才离开。
灵昼回到房间洗漱,从浴室出来,便看到少年坐在床边的沙发上。
他身着一袭素白丝绸睡衣,周身氤氲着未散的水汽,发梢还凝着细碎水珠,几缕湿发垂落额前,衬得眉眼愈发精致如画。
被热水浸润过的肌肤,泛着淡淡绯色,在柔和的光线下,朦胧间透着勾人心魄的惑意。
灵昼还没来得及沉浸在这美色之中,便敏感的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不对。
问过可乐,果然得到了证实。
就在刚刚,他的黑暗值又经历了剧烈波动。
说实话,她都有点习惯了。
灵昼走过去,来到他身前,自然而然地握住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清澈的眸子望着他,“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
苏时雨目光转向她的脸,短暂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没有。”
“……”
如果他不想说的话,她什么都问不出来。
苏时雨是情绪极为内敛的人。
从小和苏嘉良一起长大,偏偏在他整个童年的时候,苏嘉良是最忙的时候。
小苏时雨总是形单影只,久而久之,学会将喜怒哀乐都藏在心底,性子也愈发冷清淡漠。
等苏嘉良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时雨已经不愿意对他敞开心扉,不管后来他做出多少补救,都无济于事。
灵昼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开心,脑中下意识想,如果是纪时辞或裴砚的话,只需要抱抱,就能让他们开心起来。
于是便倾身过去,轻轻将少年拥入怀中,手指按着少年的后背。
苏时雨愣愣地贴过去,侧脸枕着少女的胸口。
她将下巴轻轻枕在他头顶,另一只手放在他背后轻轻拍着,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不要不开心了,你不开心的话,我也会难受的。”
少女身上馥郁的甜香灌入鼻腔,灼烧着每一寸神经。
苏时雨望着虚空出神,可在她绵软的身躯紧贴而来的刹那,浑身的血液便骤然沸腾,理智也轰然倒塌。
心底的占有欲疯长成遮天蔽日的藤蔓,疯狂缠绕啃噬每一寸理智,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将这抹温热揉碎,碾碎,锁进自己的世界,把她彻彻底底,占为己有。
永远,只属于自己。
少年眼底蔓延一片沉沉的殷红,浓烈的偏执难以掩藏,抱着女孩的手臂也倏地收紧。
灵昼骤然听到黑暗值上涨的提示,憋住喉咙将要溢出的痛呼。有点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
搞不懂,真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