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换衣服。”
衣帽间里，灵昼扔给苏时雨一件T恤。
白色的布料罩在他脑袋上。
苏时雨将衣服拉下去时，灵昼上半身只穿着一件背心，那件湿了的衣服已经被脱下，她正拿着一件苏时雨的宽松的T恤往身上套。
头顶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将她的肌肤衬得几乎透明，瓷釉般莹润的光泽流转，仿佛泛着柔光的素缎，引得少年指尖不自觉发痒。
等她穿上衣服，肩头削薄的骨线在衣料下若隐若现，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苏时雨胸口里腾起股冲动，只想将她轻轻拥入怀里，护着这抹易碎的温软。
这样想着，他就这样做了。
从后面将少女抱在怀中，低头，在宽松的领口里，殷红的薄唇印在她肩膀上。
灵昼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苏时雨……”
苏时雨微微一顿，眸光轻闪，“你之前不是这样叫我的。”
灵昼疑惑，“嗯？”
“你叫我时雨哥哥。”
“……”
灵昼回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之前他们两个恋情曝光，祝梦把她叫到房间里，她们两个起争执那次……但好像只有那一次叫的时雨哥哥吧。
灵昼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仰头望着他。
眼睛似葡萄般乌黑水润。
“所以呢？”
狭小的衣帽间里，暖橘色的壁灯在镜面与褶皱间投下朦胧光影，悬浮的尘埃，裹着若有似无的香氛，空气里暗流在升温。
苏时雨缓缓抿唇，不知为何脸红了，“……没什么。”
他只是想起来了，所以就提了一下。
灵昼眼眸弯了起来，微微歪头，纤白的手指，搭在他肩膀处湿透的地方，“那么时雨哥哥，先换衣服吧。”
甜软的一句‘时雨哥哥’，苏时雨中微光流转，视线转开，不敢再对上她的目光。
不然，就不想换衣服了。
苏时雨放开怀里的女孩，背过身，微微低哑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你先出去。”
灵昼反应过来，不自然地摸了摸耳垂，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那我出去等你。”
走出衣帽间，灵昼突然回过神来。
她哪没见过，哪没碰过？
做都做过了……
他怎么还这么害羞？
灵昼垂眸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
他们第一次是在灵昼大二那年。
灵昼手机里突然有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对灵昼陌生，对原主来说，却有一种无法磨灭的熟悉感。
灵昼脑海中跳出‘爸爸’两个字。
如果是原主可能会有所顾虑。
在她心中爸爸妈妈同样重要，只是因为跟着妈妈生活，妈妈不喜欢他联系爸爸，所以十几年来他们没有过一次联系。
即便，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对父亲的思念越来越浓烈，不止一次生出过想要去找他的念头。
但一次没敢。
灵昼却敢。
灵昼毫不犹豫接通电话。
果不其然，如果没什么事，原主爸爸是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对她的生活造成困扰的。
这次是因为生病，需要做手术，手术成功率不高，爸爸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女儿，所以想要见她最后一面。
灵昼去找爸爸的事情被祝梦发现了。
祝梦发了好大一通火，原本两人的关系降至冰点，大吵一架后，祝梦直接把灵昼赶出家门。
苏时雨跟着走了。
两人去了苏时雨在医院附近住的公寓。
那天天气恶劣，电路被风刮坏了，停了电。
窗外狂风作响，屋内只点了一个蜡烛，还有两人的手机亮着手电筒。
微弱的光线里，苏时雨将灵昼抱在腿上坐着，手圈着她的腰，担心地看着她。
祝梦把她赶走时骂得死难听。
“你走啊，你去找你那个死人爹！这么多年对你不闻不问，一通电话你就上赶着！”
“这么多年算是我白养你了！”
没有哪个女儿听到母亲这么说会不伤心吧。
苏时雨想到灵昼会因为这些话难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隐隐的心痛。
女孩却捧着他的脸，“我没事，我压根不在意，我有你就好了。”
软软的音调，却格外认真。
窗外有一束光照进来，打在她乌黑的眼眸上。
专注地望着他，像是在看自己独一无二的珍宝。
那一刻，苏时雨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当一个人有了足够的安全感，就不会再那么患得患失，苏时雨从那次之后，对灵昼的病态占有，减缓了一些。
他望着女孩如同坠入星辰般的眼眸，情不自禁在她眼皮上落下一个吻。
后来是灵昼主动的。
氛围刚好，一切都水到渠成。
女孩细软的手从衣服下摆里面伸进去，细腻的皮肤，结实的肌肉，立体分明的沟壑线条，性感得让人流口水。
欲望无法掩饰，只是简单的触摸，他身体的渴望已经无法隐藏。
灵昼喉咙动了动，脸有点泛红，整个人热得快冒烟了，“……也，也应该，可以了吧。”
他们已经交往很长时间了。
平日里亲亲抱抱很频繁，灵昼帮他做手工活的次数却很少……苏时雨很羞于在灵昼面前露出沉沦在欲望之中，把自己变得那么狼狈的样子。
但始终没有突破最后一道线。
这次同样，因为怀中女孩的逼近，少年身体不自觉往后靠，修长的手指，撑着身后床板，指尖微微收紧，泛着漂亮而苍白的色泽。
他偏过头，耳尖透出乌黑发尖，泛着明显的红晕。
微微咬着下唇，“……什么，可以了？”
少年低垂的睫毛，安静地轻颤，半掩着潋滟双眸，昏暗的光线里，白皙的侧脸透着一股纯洁的意味。
灵昼觉得他们的关系也该到这步了，但这一刻，却觉得自己像是欺负美少年的怪阿姨。
“……你明明知道。”灵昼也面红耳赤，倾身过去，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你要是对这些不熟悉，我来，你躺着。”
“……”
哪个男人能被说不行？
纤细的手腕骤然被攥住，灵昼眼前天旋地转，接着就被压在床上，少年修长的身影覆了过来。
苏时雨嫣红的薄唇贴着她的唇角，声音微微暗哑，“我学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