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律看到这个名字,就很不爽,把她手机抽出来,塞进包里,“别打了,我找我朋友。”
他正要再打电话,只听到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从大厅外传来。
几个人看过去,陈彻正踏着夜色进来,他的目光慢慢的巡视,看到宋星呈后,又转向了陈律。
接待的警察早已迎了上去,陈彻微微颔首,“我来保释陈律。”
他填写资料,交保证金,办好手续之后,向警察道歉,“真是对不起,人我带走了,给你们添麻烦了,回去之后我一定会严加看管。”
“陈先生客气了。”
他来到二人面前,目光微沉,“走吧。”
陈律从他进来就惊奇的不得了,早就站了起来,像看到妈一样,“哥,你怎么来了?”
陈彻直接给他一脚,“我不来你就拘留了。”
陈律陪着笑脸,“嘿嘿,我就知道我哥对我最好了,星呈,走。”
宋星呈起身,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姜叙看着三个人的背影,咬牙切齿,从陈彻进来,她就展现一个迷人的笑容,可惜陈彻那个有眼无珠的家伙,都没看她一眼。
她冷哼,心里暗骂,奸夫淫妇。
派出所外,夜幕早已笼罩,宋星呈站在路边,对陈彻说了一句,“谢谢你,你们先走吧,我打车回去。”
陈彻看着她那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仿佛靠近一点,就能中毒身亡似的,心里微沉。
曾几何时,她见到自己就欣喜若狂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可如今明明人近在咫尺,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陈彻不知道是恼火,还是难受,他冷冷的说了一句,“上车,我还能把你卖了?”
“不是,我还有事儿,就不麻烦你了。”
陈律已经打开了车门,抓住她塞进去,“别废话了,好像我们兄弟俩能吃人似的,能把你怎么样?”
接着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他走向副驾位,去拉车把手,拉了几下没拉开,车子却在这时嗖的一声,绝尘而去。
陈律拍着车屁股,跟着跑出去,大声的喊着,“哥,我还没上车呢,快停住,你不能把我丢这儿,我怎么回去啊?”
然而车子越走越远,瞬间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宋星呈往后看着陈律越来越小的身影,忍不住说,“你怎么把他丢下了?”
陈彻淡淡的回应,“我本来也不是接他的。”
他今天出差刚回来,接到他叔的电话,说陈律在派出所,他正想找个借口推了,又听说宋星呈也在,他刚好经过这边,就过来了。
能捎带着把他保释出来,已经不错了,送他回去,又不顺路。
宋星呈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怎么怼他,最后憋出一句,“你把我放这儿吧。”
陈彻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我不是说了,就算分手了,也是朋友,你这样防着我,是怕旧情复燃啊?”
宋星呈嗔了他一眼,“搞笑吧,我和你根本就没有情,何来的复燃?”
陈彻笑了笑,“没有情,还能谈三年?”
宋星呈冷笑了一声,“谁说谈恋爱非得有感情,你问你自己,不就知道了,这个不难解释吧?”
她这话是在揭陈彻短的短,陈彻笑容收敛了,他认真的开着车子,面沉如水,说了一句,“对不起。”
宋星呈早就不在意了,神色平淡,“没关系,毕竟,我也是看中你的家世,算是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陈彻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冷沉,握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车子里的气氛,也瞬间就沉重了下来,空气似乎都不流通了。
宋星呈了解陈彻,别看他平时温润如玉,像是很有涵养,很谦和的样子,他的脾气并不好。
只不过是碍于身份,掩饰的好而已,以前又都顺着他,他自然就好脾气。
气氛一直这么僵着,眼看就要到小区了,陈彻冷笑了一声,语气冰冷的问。
“宋星呈,你跟我说实话,当年为什么跟我在一起?”
反正两个人以后也不会再有可能了,那不妨就把事情做的绝一点,不留任何余地。
宋星呈没犹豫,语气果断而坚决,“我都说了,是利用。”
她长叹一声,语气冷漠,“你知道的,我没背景,受尽白眼欺辱,靠自己翻身太难,所以我一直在物色有实力的男人,而你恰好出现,满足了我对‘阶梯’的所有幻想,我自然顺水推舟,我要的是你的地位,能护我周全,换作任何人能给我这一切,结果都一样。”
宋星呈说这些的时候,神情疏离淡漠,不掺杂一丝情感。
好像她如今找到更好的,他们之间的过往,就像废弃的抹布一样,随手丢掉,毫不留恋。
陈彻的手收的更紧了,骨节泛白,青筋爆出,他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宋星呈,你个骗子!”
车子开进了小区,进入车库,猛然一个甩尾,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停在了车位上,因为惯性,宋星呈猛然撞向前面的椅背上,又弹了回来。
车子停好,陈彻冷冷的说了一句,“下车!”
宋星呈摸了摸额头,拿起自己的包,打开车门下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陈彻往椅子上一靠,宋星呈这个没心肝的女人,竟然说没爱过他,哈。
他神情说不出的颓丧,他承认,和宋星呈的最开始,他确实没上心,目的也不单纯。
他那时刚接手陈氏,千头万绪,他为了尽快适应,每日忙的焦头烂额,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有限,更没有过多的心思放在她身上。
宋星呈体贴大度,从不给他添麻烦,也从不抱怨,渐渐的他习惯了这种状态,也习惯了她的存在。
他不爱她,但也给了她足够的尊重,和女朋友该有的体面,和她在一起,他没有出过轨,也没有绯闻。
后来,他觉得这种状态很好,很安心,他不用费力维护这段感情,能分出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
所以,宋星呈提出结婚,他是发自内心的愿意的,要不是老妈极力反对,他证都领了,他们现在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
人就是这样,不分开就不知道感情的深浅,他现在才明白,感情不光是轰轰烈烈,平淡相处中也能根深蒂固。
陈彻抹了一把脸,如果当时领了证多好,他为什么就不能态度坚决一点。
说到底,他就是个懦夫,就是个没有担当的人。
车内突然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他看着自己的手机,安安静静的躺在仪表盘上。
向后望去,从后排捡起一部手机,是宋星呈的,上面显示的名字“冯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