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任期结束后,我没有返回去,而是选择留在上海。
  爸妈被骗光了钱,林天赐又是个不争气的,爸妈只能想办法上网求助。
  你表妹将视频转发给我:
  「安安。你回来看看你爸妈吧,你爸妈在这里过得好惨啊,你弟弟不成器天天赌博,你爸妈我们现在连填饱肚子都成老问题。」
  「只要你回来爸妈绝对不会在偏心你弟弟了,我知道你才是真的对我们好的。」
  「你弟媳妇那个贱人,他卷走我们所有的钱,安安,你在哪里,我们需要你。」
  我爸妈是最注重打扮的,讲究体面。
  如今衣衫褴褛的流连街头,看来真是走到了绝境。
  可是我现在很平静,既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
  他这样了,还不忘为自己的儿子谋算,我回去等着被卖吗?
  网上掀起一股「寻找林安」的活动,旁边同事问我时,我也是淡淡地回应:
  「同名同姓而已。」
  「我不认识他们。」
  日子过得很快,半年后,悲剧传来。
  表妹告诉我,爸妈死了。
  林天赐和爸妈争夺最后一点生活费时,将妈推到了楼梯上,我妈当场就没了气息。
  而林天赐癫狂不已,连带着爸爸也捅了几十刀。
  林天赐很快就被警方逮捕,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
  我看着外面的阳光。
  我知道,这世界上,和我同生共死的只有我自己。
  我起身招呼同事:
  「今天吃什么?」
  「不知道。」
  「玩游戏吗?同时睁眼就吃的游戏。」
  「玩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