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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期限已到,蒋序一分钱也没筹到。
他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是让他在老家的母亲出马。
蒋母接到电话,一听“未婚妻”跑了,还卷走了“家产”,立刻纠集了一帮七大姑八大姨,浩浩荡荡地杀到了我的小区。
她们在单元楼下拉起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
“毒妇孟遥卷走未婚夫百万家产!逼死未婚夫!”
蒋母一屁股坐在单元门前,拍着大腿,开始她最擅长的撒泼打滚。
“天杀的啊!我儿子辛辛苦苦创业,钱全被这个狐狸精骗走了啊!”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心肠太毒了,现在我儿子要被逼死了,她躲在楼上不出来啊!”
哭嚎声、咒骂声引来了不少围观的邻居,对着我家的窗户指指点点。
他们企图用这种熟人社会的舆论压力,用“名声狼藉”这把刀,逼我掏出那二十万,息事宁人。
我没有下楼跟她们对骂。
我直接从物业那里借来了高音喇叭,打开了窗户。
然后,我将蒋序这几天的所作所为,清清楚楚地公之于众。
“各位叔叔阿姨,我是孟遥。楼下这位阿姨的儿子蒋序,在双十一期间,虚假发货、以次充好,导致店铺被封,并欠下供货商二十万货款。”
我打开手机,将蒋序和周伟他们的聊天记录、大促亏损的平台认定书,以及我和他之间清清楚楚的资金往来对账单,连接到蓝牙音箱上,逐条公放。
那些不堪入目的对话,和清晰的证据,通过高音喇叭传遍了整个小区。
“……用发霉的衣服去充数……”
“……你那八万嫁妆先拿出来……”
“……甩开绊脚石,今夜破茧成蝶……”
楼下的指指点点,瞬间了方向。
蒋母的哭嚎声也卡在了喉咙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被邻居报警叫来的警察赶到了现场。
警察要求驱散人群,并对带头闹事的蒋序进行例行问话和搜查。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按规矩搜查蒋序随身物品时,警察从他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搜出了一把崭新的钥匙,和一把小号的螺丝刀。
那把钥匙,是我公寓大门的备用钥匙。
我立刻反应过来,前几天他说家里的钥匙丢了,找我拿过备用钥匙去配。
原来,所谓的“求情”,背后竟然是策划好了,准备趁我不在家,入室盗窃房本和存款!
众人一片哗然。
蒋序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再也无法忍受。
我走下楼,穿过人群,站到他面前。
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响亮。
“警察同志,我申请对他进行治安拘留,并对他涉嫌入室盗窃未遂的行为,正式立案调查。”
这一巴掌,打出了我这三年里积攒的全部恶心与失望。
也彻底斩断了我对他,最后一丝因习惯而残留的同情。
蒋母一听要涉嫌刑事犯罪,吓得哑口无言,也顾不上撒泼了,在警察和邻居们的唾骂声中,拉着那帮亲戚灰溜溜地四散奔逃。
看着蒋序戴上手铐,被塞进警车的狼狈身影,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中的阴霾,在这一刻,被初冬的暖阳彻底荡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