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也开口了。
“知意，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你有什么委屈，先压一压。”
“别让两家都下不来台。”
我爸终于站了起来。
“她凭什么压？”
周母忙说：
“亲家，孩子们闹着玩，别上纲上线。”
我爸脸色铁青：
“你们管这个叫闹着玩？”
“那我今天也找个男人上来，拿他送我女儿的戒指让周聿川戴，你们也别上纲上线。”
周家人脸色全变了。
周聿川压着怒火：
“爸，您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爸冷笑：
“嫌难听？”
“你刚才让知意听了多少难听话？”
我的心忽然酸了一下。
可下一秒，我妈轻轻拉住我爸的袖子，眼眶泛红。
“先别让知意站在这儿被人围着看。”
她是心疼我。
可周母立刻顺着这句话说：
“对对对，先把仪式走完。”
“知意，你是懂事的，别在这个时候闹脾气。”
懂事。
又是懂事。
所有人都希望我懂事。
因为懂事的人最好欺负。
我摘下手套，声音清楚：
“我说最后一次，我不戴。”
周聿川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林知意，你非要毁掉今天？”
我说：
“毁掉今天的人，不是我。”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
我疼得皱眉。
他从许漫漫手里拿过那枚戒指，强行往我的无名指上套。
我挣扎。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别再闹了。”
“婚礼继续。”
戒圈卡在指节。
冰冷，生疼。
台下彻底安静。
许漫漫站在旁边，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周聿川松开我，像终于解决了麻烦。
“司仪，继续。”
司仪脸色惨白，拿着话筒的手都在抖。
许漫漫这才心满意足地下台。
她刚走到伴郎席，就被那群人围住。
我听见有人笑着问：
“漫姐，牛啊，她还真戴了。”
许漫漫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得意。
“我说了吧，她最后还是会戴我的戒指。”
“视频拍到了没？”
“到时候发网上，标题我都想好了。”
“我为了嫁进豪门，能忍到什么程度。”
伴郎团笑疯了。
“绝了，这肯定爆。”
“嫂子刚才那表情，太精彩。”
“川哥也是真宠你，婚礼都让你这么玩。”
周聿川显然也听见了。
我看向他。
他皱了皱眉。
但下一秒，他只是说：
“漫漫就是嘴欠。”
“回头我说她。”
回头。
所有伤害我的事，他都说回头。
回头解释。
回头补偿。
回头让她道歉。
可每一次当下，他都站在许漫漫那边。
司仪硬着头皮开口：
“那……接下来，请新人面向彼此……”
周聿川伸手来牵我。
我看着无名指上那枚不属于我的戒指，忽然觉得恶心得喘不过气。
我抬手用力去拽。
戒指太紧，拽得指节发红。
周聿川皱眉：
“你又干什么？”
我没有理他。
我直接扯下头纱，扔在地上。
全场死寂。
周聿川瞳孔一缩：
“林知意！”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到自己都意外：
“戒指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我没回答。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公死对头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边先是一阵安静。
我听见自己冷静得发冷的声音：
“当初你说我结婚时，你要来抢婚，还作数吗？”
“十分钟内你来现场，我就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