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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辞没有走。
第一日,他守在医院门口。
我妈去买粥时,他拦住她,跪在地上磕头。
“伯母,是我对不起知微。”
“求您让我见她一面。”
我妈听完他是谁,气得手都在抖。
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就是那个害我女儿做噩梦的人?”
“滚!”
那一巴掌落在谢玄辞脸上,他没有躲。
我妈回病房时,还在发抖。
我抱住她。
“妈,别怕。”
“这里不是他的地方。”
第二日,他托人送来一只木盒。
里面放着几颗从书中带来的丹药。
纸上写着:
“此药温养心脉,可补你旧伤。”
我看了一眼,直接让护士按不明物品处理。
谢玄辞站在走廊尽头,脸色惨白。
“知微,那是我用最后一点医力炼的。”
我看着他。
“你还不懂吗?”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吃你给的任何药。”
第三日,我在医院药房取药。
医生刚把药递给我,谢玄辞突然冲过来。
他盯着那几盒现代药,眼神慌乱。
“等等。”
“先别吃,我替你验过。”
我的手指瞬间僵住。
几乎同时,陪我来的我爸挡在我面前。
保安也冲过来按住谢玄辞。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翻涌的恶心。
“谢玄辞。”
“这里没有温照雪。”
“没有归心砂。”
“没有谁会拿我试毒。”
“也没有人需要你来决定我能不能吃药。”
他怔在原地。
像是终于意识到,他所谓的保护,对我而言已经是另一种恐惧。
第四日,他站在我家小区外。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他没有撑伞,也没有躲。
我从窗户往下看时,他的身体已经隐约透明。
系统提醒:
“外来者排斥加重。”
“剩余时间:三日。”
谢玄辞仰头看见我,眼里瞬间亮起光。
他对着楼上喊:
“知微,我疼。”
“真的很疼。”
从前我毒发时,也这样同他说过。
我说我疼。
他说,那是药性反应,忍过去就好。
于是我打开窗。
谢玄辞几乎以为我要心软。
可我只是看着他,淡淡道:
“疼就受着。”
“药性反应而已。”
他的脸瞬间白到透明。
第五日,他拦在我学校门口。
他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满了他能给我的东西。
药王谷谷主之位。
谢氏全部医典。
他剩余的寿数。
甚至还有他的命。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知微,只要你肯原谅我。”
“我什么都给你。”
我觉得荒唐。
“谢玄辞,你到现在还以为原谅可以买?”
他跪在地上,眼底全是血丝。
“我只是想补偿你。”
“补偿?”
我低头看他。
“我疼了十年,你拿什么补?”
“我死过一次,你拿什么还?”
“你现在跪在这里,不是因为你有多爱我。”
“是因为你终于发现,自己救不回一个真正离开你的人。”
他的身体狠狠一晃。
像被我戳穿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第六日夜里,系统告诉我,谢玄辞已经撑不到第七日天亮了。
我只是“嗯”了一声。
窗外风很轻。
我的世界很安静。
没有药炉。
没有银铃。
没有那句高高在上的“有我在”。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