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晏舒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六岁那年,他将我护在身后,说一辈子保护我。
十四岁那年,他手捧鲜花,祝贺我升学顺利,说一辈子不会让我受委屈。
二十岁那年,他单膝跪地,给我全市最盛大的求婚,说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可这一切,在因为订婚宴的一场车祸,从此分崩离析不复存在。
再相见我被讨债人围追堵截,命悬一线。
沈晏舒已成为商界新贵,受千万人追捧。
他帮我还清赌债,代价是一辈子留在他身边为奴为婢。
为了活命我同意了。
从那天起我受尽折磨,随时被侮辱殴打,喝烟灰水都是最轻的惩罚。
沈晏舒掐着我脖子,一次次声嘶力竭的质问:
“谢瑾棠,谢家害我家破人亡,这些苦就该你受!”
我紧闭双眼,任由他发泄怒火。
还有三天,我所筹备的计划就能圆满收尾。
我会放下一切离开这个地方,寻求新的生活。
而沈晏舒永远不会知道。
当初那场车祸,真正的始作俑者是他父母。
爸妈车祸去世后,公司在沈晏舒的打击之下,几近破产。
讨债的人堵在家门外,将红油漆泼洒在大门前。
墙壁上写满了“欠债还钱”、“老赖还钱”的字样。
更有甚者,说只要我敢踏出房门一步。
就要将我买到窑子里接客还债。
所以,当沈晏舒提出要与我结婚时,我毫不犹豫的答应。
到现在为止,我仍记得沈晏舒看我时,眼底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谢瑾棠,你真贱。”
“为了钱竟然心甘情愿做狗。”
我没吭声,乖顺的将茶杯递到沈晏舒手边。
安静的听着他朋友们戏谑的嘲笑:
“谢家大小姐又如何,现在还不是沈哥脚边的一条狗!”
“少侮辱狗了,狗被欺负了还知道叫两声,沈哥在外彩旗飘飘她敢说一声不是?”
众人揶揄的目光肆意在我身上打量。
从始至终我都一言不发。
可这样的态度明显不是沈晏舒想要的。
他勾勾手指,叫来穿着十厘米高跟的小姐。
“去,用脚踩她的脸,越用力越好。”
小姐不为所动,沈晏舒就往桌上砸钱。
每一沓就是十万,小姐迟疑一秒,他就多加十万。
终于在金钱的怂恿下,小姐略带歉意道:
“沈夫人,对不住了。”
鞋底踩在我的脸上,反复的碾压,脸上出现划痕也仍旧不停歇。
尖锐的后跟,死死抵在脖子上,不过片刻就成淤紫状。
即便如此沈晏舒依旧不满意,他扯着我的头发。
语气凶残无比,
“跪着把她的脚舔干净!”
“要不然,我就把你爸妈的骨灰全撒了!”
我迟疑一秒,终究还是照做无误。
我只要能活着,只要能为我父母翻案。
沈晏舒再怎么百般羞辱,我都能坦然接受。
可那些纨绔子弟却面露疑惑,
“沈哥,谢瑾棠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沈晏舒眉头紧蹙,表情难看到极致。
可他只是轻嗤一声,随意的摆弄着我的唇。
“谢家害死了我爸妈,这是她谢瑾棠欠我的。”
我无法反驳。
但沈晏舒不知道。
他爸妈去世当天,亦是我父母的忌日。
沈晏舒恨我,却也爱我。
每次在外对我百般羞辱后,回到家中他总会亲自替我洗漱。
会温柔的处理我的伤口。
即使他一言不发,眼底的柔情都快要溢出来。
甚至酒后,他会用力的将我抱在怀里。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萦绕:
“谢瑾棠,我恨你。”
“谢瑾棠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谢瑾棠,如果谢家没有害死我爸妈,我们现在一定很幸福。”
说到最后,只剩下他小声的呢喃低语:
“谢瑾棠,我爱你......”
当发掘沈晏舒对我还有所牵挂时。
我当机立断做了一件事。
朋友知道后,惊得眼睛瞪老大,
“谢瑾棠,你疯了吧?!”
“这件事要是被沈晏舒知道,你们两个就彻底完蛋了!”
我看着手机里的转账信息。
淡淡一笑,
“我不在乎。”
“毕竟,爱情哪儿有钱重要,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