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妃什么时候开始给您治疗啊?”林木担心夜长梦多。
说话间,夏兮婉已经来到龙渊阁,后面跟着秋风。
“现在就开始治疗。”夏兮婉刚好听到林木的牢骚话。
林木倒吸一口冷气。说曹操,曹操到。背后真不能说人,尤其是王妃。
“现在?需要做什么?王妃尽管吩咐。”林木一脸讨好,太后连自己的暗卫都赐给王妃了,自己以后对王妃可要注意点。
“把你家王爷的裤子脱了。”
什么?林木瞪大眼睛,张大嘴巴,难以置信。
晋王的表情管理也失控了。一口茶水喷出,他赶紧擦拭衣服掩饰尴尬。
“不脱裤子怎么施针?”夏兮婉觉得他们表情好笑。
脱王爷的裤子,这不是要命吗?
“王爷,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我先出去一趟。”林木赶紧溜之大吉,他可不敢脱王爷的裤子。
秋风在林木后面也走出书房,随手关上房门,怀里抱着剑站在门口,如同门神一般。
书房里。
夏兮婉一步一步靠近晋王。
“你不会真的要脱本王的裤子吧?”晋王眼神中显出一丝慌乱。
“我都说了,施针,要脱裤子。”夏兮婉不以为意。
“你这个丑女人还要不要脸?男女授受不亲。”
“我的脸不要也罢,反正已经丑到极致了。”夏兮婉调皮的眨巴眨巴眼睛。以往晋王都是板着脸,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今天还是第一次有些慌乱。
“你……你……无赖!”
“医生眼里没有男女,再说了,我又不是让你全脱了,你可以留下裤衩,也就是亵裤。”夏兮婉调皮地抬起下巴,撇撇嘴,看着晋王两腿之间。
转念一想还不是不要逗他了,万一他真发火,自己有可能又要挨一顿鞭子。
“王爷的双腿中箭后毒素侵入骨髓,引发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我先用针灸和汤浴治好风湿,然后刮骨疗毒。王爷明白不?”
晋王根本没有心思听她说什么,他现在关心的是自己的裤子。在这个丑女人面前脱裤子,对他来说简直奇耻大辱。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不脱!”晋王双手捏住自己的裤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大夫难治抗拒病人。你不脱,我没办法治疗,拜拜。”夏兮婉挥手转身欲离开。
即将拉开门,听见晋王咬牙切齿的声音。
“慢着,我......脱!”
夏兮婉转过身,似笑非笑。她环视一周,看到矮床。
“你躺到那里去,我好施针。”
晋王的嘴唇抽动两下,为了治好双腿,暂时先听这个丑女人的,她若治不好自己,有的是时间对付她。
晋王挪动轮椅,靠近矮床,双手用力向下,身体呈坐姿倏忽飘起来落到矮床上,躺下,闭眼,皱眉。
夏兮婉无奈的苦笑,她上前褪去晋王的裤子,露出白皙的大腿。
“这腿好白啊!”夏兮婉不禁感叹,许是长久不见阳光的缘故,这腿部比女子的还肤白。
晋王恨不能抽她两嘴巴子。
“不该看的别看!”晋王声音中带着愤恨。
“不看怎么扎针,扎错了,不仅腿治不好,有些地方的功能也会丧失。万一王爷丧失敦伦之乐,那侧妃素素怎么办啊?”
这丑女人怎么什么都敢讲,不知道害臊吗?
“快施针!”晋王祈祷这样的情形尽快结束。
夏兮婉不再说话,她拿起银针, 全神贯注,找准穴位,血海穴、阳陵泉穴、梁丘穴、足三里穴、昆仑穴......额头渐渐渗出汗水。
晋王慢慢舒展眉头,睁开眼。他看见夏兮婉认真的样子,心神恍然,心中平静的湖面掀起一阵涟漪。如果没有疤痕,这张脸的五官匀称,她应该也是难得的美女。
“王爷,等下这一针,可能会很痛,你且忍忍。”夏兮婉一抬头正撞上晋王的目光,晋王的眼神有点奇怪,不似以往那般冰冷。
晋王没有说话。
夏兮婉平静一下心情,擦擦额头的汗水,稍作休息,下面这一针尤为关键,需要她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她用双手帮助自己调整一下呼吸,拿起银针,对准穴位,快、狠、准地扎下去。
没有惨叫!这个穴位扎下去应该很痛才对。
她看来一眼,晋王此时闭着眼睛,眉头紧锁,身体微微颤抖。
“疼的话就喊出来,会舒服一点。很少有人扎这个穴位不痛的,你不用硬撑。”
确实很痛。这种痛初始如蚊虫叮咬,然后迅速蔓延,如烈火焚烧,整条退如同被抬上烧烤架。但是自母妃去世后,他已经习惯承受各种疼痛。这一点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好了。”夏兮婉收拾好银针。
她看着晋王脸上沁出汗水,拿起手帕,想帮他擦拭。
“走开!”晋王打掉她手中的帕子。
“真是狗咬吕洞宾好,不识好人心。”夏兮婉悻悻道。
“我需要五百两出去买药材。”
这个丑女人真是狮子大开口,五百两可以买下一间药材铺了。
“你要买一间药材铺吗?”
“你不要管,别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我给你治腿,你要付我诊金。”
“你的诊金也太贵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夏兮婉扬起脸,意思是贵了怎么样,你还要不要老娘治。
晋王无奈地说:“你去找吴伯取。”
“好唻,谢谢王爷,我这就去取。”夏兮婉喜上眉梢,转身离去。
晋王看看自己的下半身。
“我的裤子!”
“等下林木自会来给你穿。”夏兮婉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夏!兮!婉!”背后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