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负债糊咖与透明演员:爱比网暴长 > 第16章 新家的晨光与未凉的粥香
  林野是被厨房里的声响吵醒的。
  窗外的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翻了个身,伸手摸向身边的位置,还带着余温——沈彻应该刚起床没多久。卧室门虚掩着,能闻到淡淡的米香,混着煎蛋的焦香,是他最熟悉的早餐味道。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身上还穿着沈彻的 oversized 睡衣,衣摆垂到膝盖,是去年冬天沈彻特意买的,说“你穿我的衣服好看”。走到卧室门口,他靠着门框,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忍不住笑了。
  沈彻系着浅灰色的围裙,后背线条流畅,正低头搅动锅里的粥。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泛着浅棕色的光泽,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柔和了许多,没了镜头前的疏离感,多了几分烟火气。他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林野,连抽油烟机都开的低档位,只有粥在锅里“咕嘟”冒泡的声音,温柔地填满了屋子。
  “醒了?”沈彻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嘴角弯起一个浅笑,“再等十分钟,粥就好了,煎蛋也快好了。”
  林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背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不多睡会儿?今天又不用去剧组。”
  沈彻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想让你起来就能吃到热乎的。”他关掉火,转过身,低头看着林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昨晚写歌到那么晚,怎么不多睡会儿?”
  “想你了呗。”林野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拉着他的手,走到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旁边放着一碟小咸菜,是林母上周带来的,说“配粥吃最香”。沈彻把粥盛出来,放在林野面前,又递给他一个煎蛋,蛋白边缘微焦,蛋黄是流心的——是林野最喜欢的样子。
  “尝尝,”沈彻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昨天特意问了阿姨,她说你就喜欢吃流心的。”
  林野挖了一勺蛋黄,橙黄色的蛋液流出来,裹着米粒送进嘴里,温热的口感从舌尖滑到胃里,熨得人心头发暖。他抬起头,看着沈彻,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比外面早餐店的还好吃。”
  沈彻笑了,也拿起勺子喝粥。餐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喝粥的细微声响,偶尔有风吹过,带动窗帘轻轻晃动,晨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脚背上,暖得像要融进去。
  吃完早餐,林野去了音乐室。新家的音乐室是他特意设计的,靠窗的位置放着一架白色的钢琴,旁边是吉他架,上面摆着三把吉他——最旧的那把,是他以前在天桥弹唱时用的,琴身上还有几道划痕,是当年被债主推倒时磕的。沈彻说“留着吧,是我们的回忆”,他就一直带在身边。
  他坐在钢琴前,打开琴盖,指尖落在琴键上,弹出一段轻柔的旋律。是《未说完的话》的变奏,比原版更温暖,少了当初的苦涩。弹到一半,他感觉身后多了一道阴影,回头就看到沈彻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本剧本,正看着他笑。
  “写新曲子了?”沈彻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把剧本放在钢琴上。剧本封面上写着《晚风遇骄阳》,是他上个月接的新剧,饰演一个温柔的医生,导演说“这个角色很适合你,像从生活里走出来的”。
  “嗯,”林野点头,手指继续在琴键上跳跃,“想写一首关于家的歌,就叫《晨光里的粥》。”
  沈彻的指尖轻轻蹭过钢琴上的琴键,眼神温柔:“很好听,比以前的所有曲子都暖。”他顿了顿,补充道,“昨天我看剧本的时候,看到一段台词,突然就想起我们以前在地下车库见面的日子。”
  林野停下弹奏,转头看他:“哪段?”
  “‘真正的安稳,不是有多大的房子,有多高的名气,而是每天醒来,能看到喜欢的人在身边,能吃到热乎的饭’。”沈彻轻声念出来,然后握住林野的手,“以前总觉得,要赚很多钱,要变有名,才能给你安稳的生活。现在才知道,只要我们在一起,哪怕只是喝一碗粥,也是安稳。”
  林野的眼眶有点红,他靠在沈彻的肩膀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和钢琴的余韵混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我也是,”他轻声说,“以前在奶茶店打工,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能不用为医药费发愁,什么时候能好好写歌。现在有你在,有这个家,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沈彻低头,在他的发顶亲了一下,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
  阳光慢慢移到钢琴上,照亮了琴键上的反光。林野看着沈彻放在剧本上的手,指腹上还有淡淡的薄茧——是以前拍龙套戏时握道具留下的,现在还没完全消去。他想起以前,沈彻在剧组里被导演骂“没灵气”,在公司被经纪人逼着陪酒,在网暴时抱着他哭“我保护不了你”,再看看现在的他,眼神坚定,笑容温暖,终于活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对了,”林野突然想起什么,坐直身体,“阿姨今天要过来,说要给我们送饺子,让我们中午别做饭了。”
  “好啊,”沈彻笑着说,“阿姨包的饺子最好吃,尤其是白菜猪肉馅的。”
  林野点头,又弹起了《晨光里的粥》的旋律。沈彻靠在椅子上,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手里翻着剧本,却没怎么看进去——他的注意力,全在身边人的身上。
  音乐室里的琴声轻轻回荡,厨房里的粥香还没散去,晨光透过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再也拆不开的结。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家,有彼此在,有晨光在,有粥香在,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