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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一整天坐在灵位前没动。
阿柔端了碗粥蹲到他身边。
“川哥,你吃点东西。念念姐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他盯着灵位旁边的桌子,桌上还摆着药。
我对峙那天放上去的,到现在没人收。
他伸手拿起写着阿柔字迹的药盒。
阿柔注意到他在看什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伸手来拿盒子。
“川哥,这些东西别看了,你会难受——”
他把药盒攥进手心,侧过身,没给她。
阿柔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蜷了蜷,收了回去。
丧事结束后,沈岭揣着药去了镇上诊所。
他把药摆在医生面前。
医生辨认了一会儿。
“这药含促宫缩和抗孕酮的成分,长期吃不但流产,心脏和子宫都会出不可逆的损伤。”
“吃了五年,人会怎么样?”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
“会死。”
沈岭拎找到陆川,把药砸在他面前。
“这是你给念念吃的药。”
陆川盯着瓶子,脸色灰白。
沈岭攥着拳说:“我也换过,但我从来没查过这药到底是什么。”
“是阿柔告诉你换成这种药的?”
陆川点了一下头,嗓子哑得不成声。
“她说这种药只是让胎儿停止发育,不会伤到念念。”
沈岭没再说话,转身去了镇上卫生院,调阿柔的就医记录。
七年前她确实看过一次心理门诊。
诊断结果不是双相情感障碍,是轻度焦虑症。
吃了两个月药就停了。
复查单上写着“症状已消除,无需后续治疗”。
他又把阿柔手腕的照片拿给医生看。
医生翻了翻照片。
“全在安全位置,深度不超过两毫米,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看这个边缘,很整齐,是控制下的行为,不是失控发作。”
沈岭攥着材料回了村。
陆川听完,整个人抖起来,冲出门去找阿柔。
阿柔看到两个人的脸色,愣了一下。
眼眶马上红了,声音带着颤:“川哥,你怎么了?”
陆川把医疗记录拍在桌上。
“赵柔,你没有双相情感障碍。”
阿柔的表情空了一瞬。
随即蹲下去,抱着头哭。
“川哥,是那个医生误诊了。”
“割腕也是假的。”
沈岭把照片扔到她面前,“每一刀都在安全位置,你从来没想过真的去死。”
哭声停了。
阿柔慢慢抬起头,脸上的泪还挂着。
她抬手擦了擦脸,“所以呢?”
陆川僵在原地。
“是你们自己要信我的。”
“灯是你吹的,药是你换的,住院那晚是你自己跑来找我的,我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
围过来的村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妈赶到门口,正听见这几句。
“阿柔,我把你当亲女儿养大......”
“你割腕那晚,妈在床边守了一整夜。”
阿柔笑了一下。
“干妈,念念有妈有哥有丈夫,她什么都有。”
“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她什么都有?”
我穿越来之前,也什么都没有。
福利院十八年,我连一件属于自己的衣服都没有。
阿柔想拿走的,是我这辈子唯一拥有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