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从屋后靠近山脚的那片乱石草丛里传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拿起墙角的柴刀防身,小心翼翼地绕到屋后。
拨开半人高的枯草,在几块大石头缝隙的阴影里,她看到了一小团灰褐色的毛茸茸的东西。
“小狗?”
“不对……”
她皱了皱眉。
那是一只幼崽,看起来像小狗,但耳朵尖尖竖起,嘴巴比狗崽要尖一些,眼睛还蒙着一层淡淡的蓝膜,湿漉漉地望着她,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
它的一条后腿受了伤,蜷缩着,身上沾着泥污和草屑,瘦得肋骨清晰可见。
苏桃夭心头一跳。
这,这可不像狗。
倒像是……狼崽子!
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幼崽警惕地往后缩,但显然没什么力气,只能瞳孔放大,虚张声势地龇了龇还没长齐的小乳牙。
荒年将近,山里的动物也不好过。
这只小狼崽恐怕是被母狼遗弃,或者母狼出了意外。
这么小又受着伤,独自在这野外活不了多久。
苏桃夭想起前世荒年时,那些饿极了连人都敢咬的野狼,心里本能地有些抵触。
但看着眼前这瑟瑟发抖、奄奄一息的小东西,又觉得它实在可怜。
说到底,它现在也只是个求生的幼崽。
她想起顾明川说过,山里猎物越来越少,连狼群都开始往更深的山里或者村子边缘靠近了。
这只小狼崽出现在这里,或许是个征兆。
留下它?
养一只狼太危险了。
不管它……看着它死吗?
小狼崽又虚弱地呜咽了一声,那双蒙着蓝膜的眼睛望着她,竟有种孤注一掷的祈求。
苏桃夭咬咬唇,最终还是心软了。
就当是小狗崽养着呗,还能看家呢,也比寻常的狗厉害!
而且可以听听顾明川怎么说,她对于狼不太懂,但他却是专业的。
她脱下外衫小心地靠近,用衣服迅速将小狼崽裹住抱起来。
小狼崽没有力气,也不挣扎,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抱着这团轻飘飘的小生命,苏桃夭快步走回院子闩好门。
她将它放在堂屋角落的干草堆上,检查它的伤腿。
后腿有一道不深的撕裂伤,已经结痂,但有些红肿,可能是感染了……
她去灶房烧点温水,用干净的布巾蘸湿,小心地擦拭小狼崽身上的污垢,避开伤口。
然后又找出上次给铁蛋用剩下的、孙老头开的消炎草药粉,洒了一点在它的伤口上。
小狼崽只好任由她摆布,只是眼睛一直警惕地盯着她。
倒是很乖。
被弄疼了也没想咬人。
处理完伤口,苏桃夭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碗牛奶。
把牛奶温热,用一个小木勺,一点点喂到小狼崽嘴边。
小狼崽嗅了嗅,慌忙伸出粉嫩的小舌头,急切地舔起来。
一碗奶很快见了底。
吃饱喝足,又身处温暖干燥的环境,小狼崽蜷缩在干草堆里,眼皮开始打架。
但强撑着不肯完全闭上,时不时偷瞄苏桃夭一眼。
苏桃夭看着它这副想依赖又充满戒备的样子,好笑又发愁。
等顾明川回来,如果他说狼不能养呢?……
有点舍不得。
傍晚时分,顾明川踏着暮色归来,肩上扛着一只不小兔子,手里还提溜着两只肥山鸡。
他将猎物放在院角,拍打身上的尘土,一抬眼,就看见堂屋角落。
那里有个蜷缩在干草堆上的灰褐色小毛团。
小狼崽也听到动静,立刻警醒地抬起头,龇着牙。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噜声,嘴巴张开,弓着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顾明川脚步顿住,眉毛挑了一下,吗。
看向从灶房闻声走出来的苏桃夭。
苏桃夭有些心虚,擦了擦手,走过去:“那个……我在屋后捡的,它后腿受伤看着快不行了,我就……”
“嗯。”顾明川点头。
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干草堆旁蹲下。
小狼崽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吓得往后缩,却嗷呜哀嚎一声,听得苏桃夭心都揪了起来。
顾明川伸出手,直接握住小狼崽的后颈皮。
小狼崽四肢扑腾,却挣脱不开。
他仔细看看它的牙齿、耳朵和尾巴,还有它包扎过的后腿。
“是狼。”他肯定道。
“刚断奶不久,母狼应该出事了。”
苏桃夭心提起来:“那……能养吗?会不会太危险?”
顾明川松开手,小狼崽立刻窜回干草堆深处,警惕地看着他。
他扭头,正好对上苏桃夭满是期待的眼神,仿佛闪着光的星辰似得。
他便笑了:“嗯,能养的。
从小养,养熟了比狗还忠心护主。
狼记恩,也记仇。”
“你想养?”
苏桃夭眼睛立刻更亮了,忙不迭点头:“它太小,扔出去肯定活不成。养着看家护院也好呀。”
顾明川瞧着她窃喜的小模样,眸色一暗:“那就养着。
喂点肉糜,羊奶牛奶也行。伤好之后得拴一阵子,等认主再放开。”
“嗯!我晚上给它弄点吃的。”
“虎子家有两头母羊正下奶呢,我去拿兔肉换点给它喝。”
苏桃夭眉眼弯起。
她凑近时,他愣了愣,以为她是想说什么,立刻弯腰将耳朵递过去。
然而。
脸颊那儿,温热柔软的触感一闪而过。
“夫君最好啦。”
他整个人触电似的,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低头看向作乱成功之后一脸得色的人儿。
水润的红唇微微上翘,看起来非常的……可口。
他声音微哑:“那,娘子可否奖励一下夫君?”
苏桃夭眼神闪烁:“什……什么奖励!”
现在是白天!
顾明川没说话,他忽然俯身,吻上她温软的唇。
奖励开始了。
他近乎虔诚地描摹着她的唇线,she尖撬开齿关,四处游移,不停作乱。
然后,力道越来越重。
吸吮的声响散在微风中,苏桃夭整个人身子都软了,被他紧紧搂在怀中。
唯一的支点就是他坚实的手臂。
脑子晕乎乎的,酥麻沿着脊柱游遍全身。
她微微颤抖着,轻哼声被闷在紧紧相贴的唇齿间。
“夫君……明川……”
“停下……”
她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溪流,脸红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