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荒年:手握空间被糙汉夜夜宠 > 第97章 解脱之法被苏桃夭破坏了!
  苏嫣看着她的笑。
  温柔得像三月的风,像姐姐从前在家时,对她笑的模样。
  可只有苏嫣能看见。
  那双眼睛底处,是一片冰冷的、淬了毒的平静。
  她忽然剧烈地抖起来。
  浑身发寒。
  她好不容易,才想到的解脱之法……
  就这样被苏桃夭破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苏桃夭扶着她的手臂,慢慢把她拉起来。
  “嫣儿累坏了,”她对秦桂芝说,声音依然轻柔:“我们送她回去歇着吧。”
  秦桂芝沉默着,伸手去扶苏嫣。
  苏嫣像被烫到一样躲开。
  她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桂芝的手停在半空。
  苏嫣不看她,也不看苏桃夭。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看着肚子上那片被火燎过的裙摆。
  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不用……我自己回。”
  她走了,没有回头,理都不理在地上躺着的那俩人。
  步子很急,踉踉跄跄,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护着肚子。
  消失在陈家那扇被烟熏黑的门里。
  身后,陈朝华和陈王氏的呻吟声越来越清晰。
  苏桃夭看着,只觉得快意。
  百草露还有很多,一瓶能用足足二十次,她倒也不介意分出这两滴。
  怎么可能让陈朝华和陈王氏这么快解脱,怎么可能让苏嫣孑然一身去潇洒呢?
  必须继续锁死。
  陈王氏和陈朝华彻底废了,苏嫣还要挺着肚子照顾他们。
  真好啊。
  陈朝华醒了,就扯着嗓子骂人。
  骂火,骂命,骂老天爷不长眼。
  骂完了,又开始叫苏嫣,叫倒水,叫端饭。
  陈王氏还没全醒,但嘴已经能动,模模糊糊骂着难听的话。
  邻居们七手八脚把人往屋里抬。有人问:“这往后谁伺候啊?”
  没人回答。
  苏嫣的屋子在西厢,最暗的那间。
  窗户朝北,终年照不进阳光。
  屋里只有一张窄炕,一张歪腿的桌子,一个缺了口的陶罐。
  她闩上门,然后她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来。
  地面很凉。
  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院子里,陈王氏的骂声隔着墙传过来。
  “作死的赔钱货……饭不做,水不烧,要饿死我们娘俩……”
  陈朝华在咳嗽,咳一声,骂一句。
  “苏嫣!嫣儿!给我倒水!”
  苏嫣没有动。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
  她很瘦,孩子有四个月大。没什么吃的,孩子却长得不小,肚子稍微隆起,就很明显。
  她捂住脸。
  没有泪。
  那天夜里,苏嫣家没有点灯。
  陈王氏骂累了,嗓子都变得沙哑无比,渐渐没了声。
  陈朝华也骂累了,在炕上翻来覆去,扯动伤处又开始呻吟。
  屋里屋外一片死寂。
  苏嫣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一下一下的心跳。
  灶房烧了,黑黢黢只剩几根焦木,没法生火做饭。
  粮食没了,最后半袋黍米前天吃完了。
  药费欠着,孙爷爷虽然没催,但账记在本上,划不掉。
  婆婆躺在床上等她端水端饭,相公躺在床上等她端屎端尿。
  她肚子里还有一个。
  她忽然笑了一声,然后越笑声音越大,在夜里跟叫魂似得。
  远处传来守夜人敲梆子的声音。
  还是平安的讯号。
  苏嫣闭上眼睛。
  这一夜,顾家的灯也亮到很晚。
  苏桃夭坐在窗前,看空间里的植物。
  顾明川坐在她旁边,擦拭那几张猎弓。
  他把弓弦卸下来,抹上防潮的油脂,又装回去,拉满试了试弹性。如此反复。
  秦桂芝在做鞋底。
  麻绳穿过厚实的千层底,每拉一下都发出嗤嗤的声响。
  她纳得很慢,针脚细密匀实,一只鞋底已经快收尾了。
  苏守信在搓麻绳。
  他把几股细麻放在掌心,来回搓动,搓成结实的一股,盘成圈,放在膝边。
  苏怀仁在翻看一本老旧县志。
  那是他前几日从村西一户收破烂的人家淘来的,缺了封面,卷了边,墨迹也淡了。他看得吃力,一页要翻很久。
  旺福趴在苏桃夭脚边,耳朵不时动一动,偶尔抬起头,往窗外看一眼,又趴回去。
  卷卷已经在羊圈里睡熟了。
  没人提陈家的事。
  “明川。”她忽然回过神。
  顾明川停下擦弓的动作,侧耳听。
  “我想端了土匪窝。”
  堂屋安静了一瞬。
  苏怀仁抬起头,那本县志搁在膝上没有动。
  苏守信手里的麻绳停了。
  秦桂芝的针尖扎进指腹,她没觉得疼,低头看了一眼,挤出一滴血珠,用指腹抹去。
  “那些粮食,”苏桃夭说,“是李地主家的,也是村里人省吃俭用攒下的。不能就这么让他们白抢了。”
  她顿了顿。
  “再说,留着那窝土匪,早晚还得来。”
  顾明川放下弓。
  他没有问她“你行吗”。
  他只问:“什么时候去。”
  “不急。”
  她掐着指头算日子。
  有二十天时间,足够先做另一件事。
  她从那堆新得的种子里翻出八袋小麦种子。
  抗寒抗旱版,四季可种。
  袋子不大,每袋约莫两斤。
  打开来,麦粒饱满匀净,表皮泛着淡青色的光,捏一粒在指尖,硬实的,沉甸甸的。
  她想起晌午那顿大锅粥。
  村民端着碗,蹲在墙根下,呼噜呼噜喝得响,喝完了还要伸出舌头把碗沿舔一圈。
  大家活得都很难。
  “爹,娘,大伯,明川。”她站在堂屋中央。
  四双眼睛抬起来。
  “我有个东西,想给村里。”
  她把那几袋小麦种子拿出来,一袋一袋摆在桌上。
  “这是空间里新得的麦种,抗寒抗旱,四季都能种。
  现在下地,二十天抽穗,一个月就能收。”
  秦桂芝放下鞋底,凑近了看那些麦粒。
  “这时候种麦子?”她有些迟疑:“六月天了,日头毒,土也干,麦子是九月种的……”
  “这是特殊种子。”苏桃夭捻起一粒放在秦桂芝掌心。
  “耐旱,不挑地。我在空间里种过,长得很快。”
  秦桂芝把那粒麦子捏在指间,翻来覆去地看。
  “你打算……全给村里?”她问。
  “嗯……也不能全给。”苏桃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