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守信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脸上带着笑：“行，这玩意儿真行啊。”
……
两天时间过得快。
第三天傍晚，天刚擦黑，苏桃夭一家就吃了饭。
秦桂芝炖了一锅排骨，蒸了一锅白面馒头，又炒了一盘酸菜炖粉条。
五个人吃得饱饱的，热热乎乎。
秦桂芝把战锤别在腰后，手枪插在腰间，又拿了几十个弹匣塞进布袋里斜挎着。
苏守信把狙击枪拆开，装进一个布袋里背着，弹匣揣在怀里。
苏怀仁和顾明川各自检查了一遍武器，弹匣插满，消音器装上。
苏桃夭把软鞭缠在腰间，又从空间里拿出那把步枪背上。
虽说现在有枪了，可软鞭她用着最顺手，安静，不引人注意。她也要跟娘似的，远程近战都备上。
旺福蹲在门口，看着他们收拾，尾巴不摇了，耳朵竖得直直的，眼神里带着委屈。
苏桃夭走过去蹲下来，揉它的头：“看家。有人翻墙你就咬，别咬死，把他丢给大花，知道了吗？卷卷也在家，你俩作伴。”
旺福呜嗷一声，蹭了蹭她的手。
卷卷从窝里探出头，歪着脑袋一脸疑惑。
刚才好像听见叫名字来着，没它事儿吗？
……
五个人出了门，夜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没有月亮，天阴沉沉的，云层厚得透不出一丝光。
风刮得紧，冷风像刀子似的往脖子里灌，冻得人脸皮发僵。
苏桃夭走在最前面，顾明川跟在身侧，秦桂芝在最中间，苏守信和苏怀仁断后。
五个人脚步轻，踩在冻硬的土路上几乎没有声响。
出了村口，往后山走。
山路崎岖，两边的枯草被风吹得沙沙响。
树木光秃秃的，枝丫像爪子一样伸向天空，在黑暗里看着有些瘆人。
地上落叶不多，都被风吹到沟里去了，踩上去是硬邦邦的冻土。
走了小半个时辰，翻过第一座山头。
苏桃夭忽然停下脚步，嘴角勾起来。
顾明川侧头看她：“怎么了？”
苏桃夭没说话，闭上眼睛，脑子里那片光影又出现了。
陈朝华蹲在他家院墙外面的阴影里，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袖子里，冻得直哆嗦。
他眼睛死死盯着苏家院门，看着他们一行五人走远了，又等了一会儿，才从阴影里站起来。
他走到院墙边上，伸手推了推门。
门自然是锁着的。
他又绕到院墙矮的地方，踮起脚往里看。
旺福就蹲在院门后面，两只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正盯着院墙方向。
陈朝华看不见旺福，只看见院子里黑漆漆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搬了几块石头垫在脚下，扒着墙头想翻进去。
苏桃夭睁开眼，笑出了声。
秦桂芝疑惑：“笑啥呢？”
苏桃夭把陈朝华在翻墙的事说了。
秦桂芝眼睛一瞪：“那兔崽子想干啥？”
苏守信脸色沉下来：“回去收拾他。”
苏桃夭倒是一点都不生气：“旺福在呢，他翻不进来。就算翻进来，也得让旺福教他做人。咱们赶路要紧，等他吃了亏，回去再说。”
苏怀仁难得笑了一声：“那狼崽子……咬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岂止是一个！如今旺福的体格，挡住三五个成年人不是问题。
不再理会他，五个人继续往前走。
翻过第二座山头，远处山坳里露出一片黑沉沉的轮廓，是座破败的土地庙。
庙不大，前后两进，外加左右几间偏房，院墙塌了一半，用木栅栏围着。
庙门口点着两盏油灯，昏黄的光在夜风里晃来晃去。
两个人影靠在门框上，手里抱着刀，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苏桃夭蹲在灌木丛后面，往那边看了几眼，从空间里摸出五个红彤彤的果子
“一人一个。”她把炽烈爆裂莓分给四个人，“听我信号，我说扔就扔。扔完就趴下，别抬头。”
秦桂芝接过果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小声嘀咕：“这玩意儿真能把人炸上天？”
苏桃夭忍不住笑：“你扔一个试试就知道了。”
上次娘没跟来，自然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
秦桂芝把果子攥在手心里，战锤别回腰后，另一只手摸了摸腰间的手枪。
苏桃夭又拿出两个炽烈爆裂莓备着，收进袖子里。
她看了一眼顾明川，顾明川已经把MP5K的枪托打开，消音器拧紧，弹匣拍实。
苏怀仁和苏守信也各自检查了一遍武器。
苏桃夭深吸一口气，猫着腰往前走。
四个人跟在她身后，脚步放轻放轻放慢。
离庙门还有三十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伸手指了指左边和右边。
顾明川和苏怀仁各自往两侧散开，秦桂芝和苏守信留在原地。
她把手举起来，五根手指张开，然后一根一根收拢。
收拢到第三根的时候，她把炽烈爆裂莓攥紧，胳膊往后扬。
收拢到最后一根，她猛地甩出去。
四个爆裂莓划出四道弧线，两个飞向庙门口，一个飞进院子里，还有一个砸在偏房的屋顶上。
爆裂莓落地的瞬间，红光炸开。
轰的一声闷响，地面震了一下。
火焰从爆裂莓落点迸发出来，像一朵瞬间盛开的花，赤红色的火舌蹿起一人多高，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都被烤得扭曲了。
庙门口那两个打瞌睡的哨兵直接被气浪掀飞，一个撞在门框上，一个滚下台阶，身上的衣裳着了火，在地上打滚惨叫。
院子里传来更大的动静，有人喊，有人骂，有刀枪碰撞的声音，夹杂着惊恐的叫声。
苏桃夭站起来，抽出步枪，枪托抵肩，瞄准庙门口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土匪，扣下扳机。
枪声闷响，土匪胸口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往后倒，砸在门槛上不动了。
顾明川从左边包抄过去，MP5K抵在腰侧，对着偏房里冲出来的三个土匪扫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土墙上，碎泥飞溅，两个土匪中弹倒地，第三个腿上挨了一枪，摔在地上抱着腿嚎。
苏怀仁从右边绕到后院，79式微冲调成单发模式，一枪一个，把后院几个想翻墙跑的土匪挨个打死。
秦桂芝拎着战锤大步流星冲进院子，一个土匪举着刀朝她砍过来，她侧身躲过，战锤抡圆了砸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