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坐于前一辆马车内的风清扬,依旧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林尘不信他没有察觉到这帮强寇,显然也是没放在心上。
  至于这梅兰竹菊四位侍女,听闻宫主所言有劫杀之人,本能就要下车对敌。
  不过想到此时自己的身份后,四女忍住了。
  她们如今的身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富贵人家侍女,如何能打打杀杀?
  倒是天山童姥那乌黑眼眸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看架势是想要出去活动一下身子骨。
  林尘瞥了她一眼,后者就马上就安分下来了。
  “哼!待本宫主恢复功力,定要你好看。”
  童飘云心中腹诽,好似想到什么整治林尘的法子,嘴角挂起一抹嘿笑来。
  对于这伙家伙,林尘自是没有下马车的意思。
  只是传音一声,告知令狐冲。
  果然。
  得知前方有埋伏的华山大师兄,表情肃然起来。
  如今得了风清扬独孤九剑传承的令狐冲,算得上后天境界内罕有敌手。
  此子的剑道造诣,堪称出众。
  毕竟原书当中,令狐冲内功尽失,都能靠着独孤九剑剑挑左冷禅派来的二十九位杀手。
  “六猴儿!”
  令狐冲不做犹豫,当即唤来几名内门弟子。
  陆大有几人闻声走过来,挠头不解大师兄叫自己做什么。
  “你们且在此处看好马车,师兄我去去就回。”
  令狐冲倒不是托大,而是陆大有等人修为平平,只有二流境界。
  带上他们的话,说不定等下会在乱战当中帮倒忙。
  反不如留在这里,有林将军与风清扬师公照拂。
  陆大有几人不疑有他,当即称是。
  至于那雪林当中的强寇,自然注意到了停下来的车队。
  “舵主,他们好像发现我等了!”一名壮硕刀客惊疑出声道。
  被称作舵主之人,便是那腰系六枚铜钱的后天初期武者。
  他身形不算粗犷,反而有些低矮瘦小,手里拿着一柄紫铜软剑,眼露凶光。
  听闻此话,这舵主冷笑一声道:“不碍事,弟兄们随俺同去,杀尽他们!”
  有了舵主这话,在场百人哄笑一声,纷纷拔出兵刃。
  这段时间,他们在舵主带领下,劫杀了不少来紫霄昆仑大会凑热闹的武者,甚至还包括一些一二流门派的后天长老,这让他们积累了足够的底气。
  但更让这帮凶徒眼冒精光的是。
  他们先前可是看见车队内,有几个模样绝美的女子!
  一想到待会儿能将她们一并擒下,用以消遣解闷,众凶徒脸上不禁露出邪淫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等美事在望。
  然而。
  没等这帮凶徒露面。
  就见马车中缓缓走出来一持剑青年。
  舵主见状,脸上冷笑更甚。
  “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敢独自一人迎战。”
  马车内的林尘,一心两用。
  一边摆弄纸牌,在天山童姥脸上又划了一道猫儿胡须的同时,关注着令狐冲这边的情况。
  这贼子首领剑法倒是罕见。
  林尘注意到那人手中施展出来的软剑剑法,多了些许关注。
  软剑算不得江湖常见兵刃,并且比起铁制硬剑,上手难度更高。
  若用不好,反而容易伤了自己。
  也正因为如此,软剑的招式诡异多变,稍不注意就能杀你个措手不及。
  的确。
  那舵主就是靠着一手大成软剑剑法,哪怕是后天中期的武者也不是其对手。
  可今日。
  他遇到对头了。
  令狐冲所学独孤九剑,其立意就是破尽天下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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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发觉此人软剑诡异的令狐冲,自然不敢大意,谨慎对敌。
  金铁碰撞三十合。
  这舵主惊骇发现,眼前青年剑法罕见,更隐约在交手之后,有看破自己剑法的迹象!
  如此下去,不出二十回合,自己必将首级落地!
  令狐冲则是稳扎稳打,一个巧妙的变招便让舵主门户大开。
  好机会!
  一抹剑光直奔对方胸膛而来。
  若是中了,少不得开膛破肚的死法。
  这舵主也顾不得狼狈,一个驴打滚在地上翻滚一圈,勉强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待其站起身来时,身上早就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喝道:“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令狐冲闻声,止住乘胜追击的动作,转而摆出个护卫周身的剑招来。
  “大家一起上!”
  “把他砍成肉泥!”
  “俺要拿个头筹!”
  这帮强寇怪叫起来,表情兴奋异常。
  只是人数虽多,却奈何不了令狐冲。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雪地遍洒朵朵雪梅。
  更有十来人捂住要害,一脸骇然的倒地不起。
  不过。
  对于这帮刀口舔血的强寇来说,这点场面算不得什么。
  只是发现点子当真扎手后,便迅速有人拿出几样家伙底子来。
  强弩与铁丝编织的渔网!
  还别说,此物可谓是单打独斗的武者克星。
  这种围攻招式,说来还是从朝廷六扇门流传出来的。
  任你武者修为再高,只要没入陆地神仙境界,做不到御空而行,遇上这铁丝渔网,便犹如落入蛛网的蚊虫,挣扎不得。
  可见这伙人,来历不简单。
  令狐冲望着那张大网,也不由脸色微变。
  倒是那舵主,脸上露出狞笑,就要上前拖住令狐冲,好让手下更好的铺开铁丝渔网施展困兽之计。
  当然,还有一旁手持强弩的强寇,纷纷扣动机鞘。
  咻咻咻!
  就听破甲弩矢攒射出来,弩矢如落雨般直奔令狐冲而去。
  令狐冲自然不敢硬抗,汇聚内力护体的同时,手中剑光闪烁。
  叮叮当当!
  弩矢被一一磕飞,但令狐冲也因此露出了些许破绽。
  见有机可乘!
  当即就有手持铁丝渔网的强寇打算一拥而上,将令狐冲套牢在里面。
  然而!
  一抹微不可计的弧光一闪而过。
  那手持渔网的十来人身形顿时一一墩柱,仿佛都定格在了原地。
  那舵主见状怒而呵斥道:“尔等作甚?还不快上!”
  却不想,刚说完。
  就听噗呲声起,血泉破腔而出。
  好大十来颗人头,齐刷刷落地。
  这一幕,让原本癫狂的厮杀汉们僵住了。
  身上的热血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骨寒意。
  再看那将自己手下斩首的玩意,正插在树干之上。
  竟是一张巴掌大小的粗纸!
  那粗纸入木三分,却不见丝毫血迹沾染……
  马车内,林尘看着手中少了一张牌而不成顺子的手牌,无奈,只好单走一个六!
  自然,随后就被拿下了。
  “嘿嘿嘿~”
  终于赢了一把的天山童姥拿起炭笔,很是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