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阳光下的平阳府 >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返平阳住留茅津渡 王正阳情急暗跟踪
  回到宅门前,赵俭叩了半天门,无人理。
  宅院太大,差役估计在客厅里睡了。
  王正阳跃墙进去,开了门。
  赵俭道:“这门不门的,于你都是一样。”
  王正阳想想,自己夜间无论在哪里,不少时候都是跃墙出入,笑了笑。
  郝云与罗通判正在熟睡,听见二人回来,点亮了烛台,披衣而坐。
  罗通判听后,“一万六千两是少了些。不过我们急于出手变现银,也只能如此了。加上地窖的两千多两,也能勉强向知府大人交差。”
  郝云:“一万八千两,我几人带回去,即使马匹分带些,也得三辆马车。”
  王正阳:“若是马车便走不了虞坂盐道,除非一过河,雇七、八头牲口翻山过去,而绕风陵渡,要多走三百里。”
  郝云:“明日过银子,尽量多折成黄金。”
  赵俭:“明日过房契,梁掌柜说走私下门路可少交些税,两边各担一半,恐也得三、四百两之数。洛阳金银多,想来折成黄金倒也容易,只是要折进些火耗。”
  罗通判与郝云并不知这些,睁大眼看着赵俭。
  赵俭:“火耗大约得几十两。”
  二人松了口气。
  罗通判:“既如此,郝指挥明日在此坐镇;赵、王二位捕头过房契,最好直接收黄金;我去给那娘儿几个寻个小院落,洛阳这边就无事了。”
  第二日,赵俭、王正阳随梁凤墀过房契。
  赵俭:“凤墀兄,我等回平阳路途遥远,带大宗银子不便,可否都折成黄金。”
  梁凤墀:“知你们带白银不便,本欲都换成黄金,可我手头没那么多,差三、四百两。”
  赵俭:“那就好办,剩下的我们到倾银铺去换。”
  梁凤墀:“我让马车送你们,顺便两处地方换上我的人。”
  边说,边递给赵俭三锭十两的金元宝,笑而不语。
  两下拱手作别。
  赵俭让车夫寻个大些的倾银铺,将数千两白银换成黄金,说待会儿还有两千两白银来换,并让掌柜写了个四十两火耗的押单。
  实际倾银铺掌柜只收了十两银,至于押单,主顾让写多少,便写多少。
  赵俭与王正阳又点了一回,一共一千五百六十两金元宝。
  运回宅院,已是半后晌。
  罗通判为杨素萍母子寻好了新家,宅里的东西能装的装走,不能装得卖掉。
  一日的忙乱,杨素萍拉着三个儿女跪倒在地,泣不成声道:“几位恩公大名,奴已铭记在心,奴之住处是罗大人觅来的,南城夫子庙西街。日后,几位恩公来洛阳,若不嫌弃,请到奴家喝杯淡茶。”
  拜完起身,抹着眼泪出门。
  几人站在大门台阶上挥手作别。
  罗通判叹道:“没想到,杨伯雄有如此贤淑的内人,有些可惜了。”
  赵俭想就着梁凤墀的马车,将宅里的两千多两白银去换成黄金,一点只有一千七百两。
  郝云道:“我们在洛阳盘桓这几日,耗费也不少。我与罗大人商议,将地窖里藏银的零头抹去,充作耗费,再除去留给她们母子的就这些了。”
  赵俭记得,地窖里是两千二百多两,还有杨素萍交出的三百两,心里嘀咕,但没说。
  罗通判道:“今日为杨素萍买了个小院儿,方知洛阳的房价哪里是贵,简直没道理。原打算花一百几十两,却耗了二百七十两。邓大人定给他们母子六百两之资,现杨素萍尚有三百五十两现银在身,省着够儿女成年,我们平阳府也就能做这么多了。”
  赵俭笑道:“大人说得是。似这房宅若在平阳顶多四、五千两,到洛阳就贵了一倍。”
  趁着日头未落,赵俭带着王正阳去换黄金。
  这时,罗通判与郝云才去向洛阳刑房递了公文,并报说人犯已拿,赃产已处置完毕,即刻启程返回。
  与杨伯雄勾连的几位洛阳官员,得知杨伯雄犯了官,洛阳的赃产已被平阳府罚没的消息,已是物是人非了。
  知梁凤墀接了手,也找他过问了一下。
  梁凤墀与洛阳官府各色官员也有勾连,他们之间如何操办,平阳府这边不再理会。
  夜里,郝云一行人收拾停当,共一千七百三十两黄金。八人八匹马,每人二十多个金元宝,分八个褡裢装好。
  第二日,将叶明堂束了手,他的马被差役的马牵着,一行人出城北上。
  夜里住店,八个褡裢聚在一处,八人分作四班轮流守夜。
  一路上,罗通判不住地夸赵俭,“若不是邓大人心思缜密,派赵、王二位捕头赶来相助,我等怕是要被纠缠在洛阳了。”
  郝云道:“赵捕头自被大盗伤了后,我原以为在刑捕司难有作为了,却是看错。眼下刑捕司,若无你叔侄二人相助,很多事情我真是孤掌难鸣啊。”
  赵俭嘿嘿笑着、客气着。他此来洛阳,借着处置杨伯雄赃产的机会,匿了三十两黄金、五十多两白银。
  他没觉得自己贪,只是拿得正好而已。
  郝云、罗长书身上一分银不带,照样吃肉喝酒,与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
  而自己若没有银子,便没有房、没有荷儿,没有与王进福、莫耀祖两家的往来。
  他有时想着便自己乐,兄弟情分?一分银都帮不上,一瓶酒都喝不上,兄弟情分有什么用。
  赵俭想着,荷儿比自己小不少,王正阳比亲侄子还近,当下还能赚银子时,尽力多赚些,留给荷儿与王正阳。只要见到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到了茅津渡当晚,赵俭道:“罗大人、郝爷,临来前,邓大人布排我与正阳至渡口停留,另有它事,大约要晚回平阳城一些时日。二位大人且先行,待回平阳后再报知详情。”
  一听是知府大人亲自布排,又不便明说,二人也没多问。
  郝云推断,杨伯雄案已完结,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估计是与钟鸣岐出事有关。
  既然邓大人不想让自己知道,听令就是。
  第二日,交接了赵俭和王正阳所带的金元宝,一行六人,押着叶明堂,相互跟着,谁也不许单独行事。
  罗通判担心,万一哪个差役财迷心窍,带着二十多锭金元宝跑了,便是大事。夜里,重新布排了守值。
  晓行夜宿,赶回平阳府向邓知府复命。
  罗长书、郝云实话实说,将给杨素萍买房,多留几十两银子的事报了邓知府。
  罗长书道:“没想到,杨伯雄妻是个十分贤惠达礼之人,却拦不住杨伯雄往死路上走。”
  邓知府哼了一声,“一个人要往死路走,尧帝爷也拉不住。实话讲,杨伯雄这些年在平阳还是有些苦劳的。你二人如此大度,杨伯雄虽死,我们也不再欠他什么。他若地下有知,当向我们磕头感恩。”
  郝云道:“赵、王二位捕头奉大人之命留在了茅津渡,说过些时日返回。”
  邓知府摆摆手,“他们的事可急可缓,我让他俩顺便。你们这些时日辛苦了,好好歇息去吧。”
  赵俭与王正阳在紧挨渡口的一家客店住了下来,挑了一间窗户正对大路的房间,每日坐在窗前品茶闲聊。
  说起王正阳小时的事,赵俭感慨,“你荷儿姑过门时,你还是个大人胯骨高的娃。过得真快,怪不得我与你爹老了。”
  “我没看出赵叔与荷儿姑老了,就是我爹显老了”,王正阳说的是真心话。
  赵俭独眼一红,“我与你荷儿姑遇到了好大哥、好大嫂。救命、救急、又救难,还有你,小小年纪为我们去追杀鲍云豹。”
  王正阳:“赵叔,邓大人让我们在此守着何为?”
  赵俭想,这事太大了,眼见邓知府要用王正阳,万一有意外,也好让王正阳心里有个准备。
  便低声道:“此事开始只我与邓大人知道,实在没人手,邓大人把他两个贴身护卫派出去了,眼前只我们四人知道。今日略说于你,你我在此等解州盐池的一个人,已探得此人叫宫善业,钟大人之死和十二万盐引毁了,便是此人所为。”
  王正阳:“我们在此,是要拿住他?”
  赵俭:“据说,此人武功了得,所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