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真人!”
周希言声音冰冷,“贵楼临元真人受何人指使,欲破坏竞天商会产业,袭杀本人?
此物,楼主可认得?”
他甩出一枚从临元身上搜出的通讯玉佩,上面残留着异常的法力波动。
永平真人接到玉佩,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变幻不定。
他自然能感知到其上不属于临元、也非周靖二人的陌生神念印记,意味着此事确有隐情,甚至可能有人借刀杀人。
周希言继续施压:“楼主若要战,周某与靖虚道友奉陪到底。只是这水浑了,摸鱼的是谁,可就不好说了。
楼主莫要成了他人手中之刀,徒令亲者痛,仇者快。”
永平真人死死盯着周希言肩头的晶鼬和那枚符宝,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靖虚真人,再感知那玉佩,权衡利弊。
对方有备而来,实力不明,且与竞天商会绑在一起,真拼起来,即便能胜,也必元气大伤,更可能被幕后黑手得利。
最终,他冷哼一声,大袖卷起临元真人的残缺遗物和那枚玉佩,狠厉地扫了周希言一眼:
“好。好得很。此事,老夫记下了。”
说罢,化作血光遁走,竟是忍下了丧子之痛,选择先查清幕后。
靖虚真人长舒一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浸湿,苦笑道:
“周道友,你这…可真是…”
他竞天商会这次,算是被彻底拉下水,也实实在在欠了周希言一个天大的人情。
周希言拱手:“情势所迫,多谢道友相助。日后兽丸供给,必优先贵商会。”
他迅速打扫战场,收回两具尸体上的储物袋,并将虎妖材料收起
粗略一看,竟有灵石近二十万,法宝若干。
心念一动,将这些东西收入未名心碑的灰色空间。
随即,与靖虚真人辞别,返回孤霞岛。
晶鼬成功结得上品真丹,丹生金斑道韵,实力远超普通真丹初期,成为周希言最大的底牌。
但周希言深知,半步金丹的秘密若外泄,足以引来结丹后期甚至元婴老怪的窥伺,决定长期遮掩,非生死关头绝不轻易显露。
返回孤霞岛后,周希言深居简出,彻底潜伏下来。
雷氏似乎察觉到什么,试图以赐婚雷悦雅+赠送破阶丹的方式拉拢绑定他,却被周希言以“一心向道,无意双修”为由婉拒。
半年后,他悄然突破至筑基后期,修为公开,在雷氏地位再次飙升,被视为极有潜力的客卿。
然而,平静终被打破。一次外出采购途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青衣落拓,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正是大顺国旧识纪无忧。
“周符师,别来无恙?”
纪无忧打量着他,语出惊人,“哦不,现在该称你为…马丹师才对?晋安商会的情报,可是物超所值啊。”
周希言脚步顿住,周身气息瞬间沉静下来,看向纪无忧。
“马丹师竟然就是周希言,周符师…这戏法,变得可真够大的。”纪无忧轻笑,“故国风云未定,道友却已在楚国混得风生水起,佩服佩服。”
周希言看着拦在身前的纪无忧,对方那落拓不羁的笑容下,眼神却锐利如昔。
“纪道友,别来无恙?”
周希言周身气息沉静如水,微笑道:“不想你我,竟在此相遇。”
“乱世飘萍,身不由己啊。”
纪无忧耸耸肩,语气随意,却难掩一丝落魄,“大顺如今乱成一锅粥,我也是几经辗转,才在楚国八大势力之一的清风殿,混了个客卿的闲职。”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周希言,“周道友?你这一身本事,窝在雷氏这等仰人鼻息的小家族里,未免太屈才了。
不如随我加入清风殿,如何?”
他先是看似随意地展露了一下自身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气息,隐隐带着清风殿特有的清灵之意,带着示威之意,随即开始利诱:
“清风殿可予你三倍于雷氏的待遇,你与雷氏那点契约,殿内自有高人出手替你破除,无需担心反噬。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带上一丝凝重与威胁:“楚国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八大势力摩擦日益加剧,大战一触即发。
雷家不过是依附金龙宗的一条小鱼虾,风暴一起,顷刻间便是覆巢之危,绝无可能庇护于你。
清风殿则不同,树大根深,足以为你遮风挡雨。”
周希言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多谢纪道友美意。只是周某闲散惯了,不喜大势力约束。
如今在孤霞岛,灵宠、灵植、道场皆已安稳,无意再动。”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明确拒绝了跳槽的提议,选择维持现状。
纪无忧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一笑:“也罢。人各有志。但愿周道友他日不会后悔今日选择。”
说罢,拱拱手,身形一晃,便如清风般消失在山道尽头。
周希言目送他离去,眼中波澜不惊。
纪无忧的出现,意味着他的身份在楚国高层眼中已非绝密,必须更加谨慎。
数日后,周希言再次来到洞羽仙城,此番是为采购晶鼬所需的三阶兽丸以及为自己炼制筑基丹准备的几味辅材。
刚踏入竞天商行范围,便感到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
商会大殿内,两拨人马正在对峙,剑拔弩张。
一方是以靖虚真人为首的竞天商会,另一方则是服饰上绣着翻云覆雨图腾的修士——楚国另一大商会势力,覆天商会。
双方争执的焦点,是大殿中央玉台上悬浮的一块奇物。
那东西约莫拳头大小,形似不规则的水晶,内里却仿佛有无数细微的银色脉络在缓缓流淌,散发出一种极其古老、稳固、且与地脉息息相关的奇异波动,正是罕见的「玄脉阵髓晶」。
靖虚真人面沉如水:“此物乃清迈真人委托我竞天商会拍卖,价高者得,你覆天商会莫非想强抢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