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刚进堂屋,又想到手头还有诡奶奶的任务,于是折返来到院子。
院子落叶杂草丛生。
拿扫把打扫完,许然又拿镰刀给花圃除草。
“你完成鸡舍任务了?”
打酱油回来的何雯雯经过院子,看到许然,好奇的问道。
许然从花圃中探出头,看向何雯雯,不答反问:“你打完酱油了?”
“嗯。”
“你好厉害,S级任务都能轻松完成,能不能传授点经验给我,正好我遇到问题……”
取“经”就算了,许然淡淡道:“你遇到什么问题?”
何雯雯沉默了好一会,略带颤音道:“我被诡异盯上了。”
“今早打酱油路上,有只诡异一直跟着我,但我一回头什么也没发现。”
“会不会是你的错觉?”
“不是的……”何雯雯拼命摇头:“女人的第六感很灵的,我觉得盯上我的那只诡异位阶很高,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我感觉它一路跟着我回家了……”
“我好害怕!”
何雯雯越说越激动,两人隔着绿化带,眼见对方就要扑过来,许然急忙道:“别踩!”
但还是晚了,何雯雯一脚下去,数株艳丽的花朵当场殒命。
望着一地残花败柳,许然脸色阴沉。
违背了诡奶奶设下的花圃规则,大事不妙!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别说话!”
许然怒喝一声。
话音刚落,天地色变,乌云滚滚,一股阴风刮来!
“大胆!”
诡奶奶鬼魅般闪现在许然眼前,一股死亡气息直扑而来。
眸光阴冷的扫过被践踏的花朵,它咆哮道:“谁干的,回答我!”
“奶奶,是我弄的,不关许然的事……”何雯雯带着哭腔试图解释。
诡奶奶完全没听进去,一双黑眸死死盯着许然。
任务在谁手上,违反规则就由谁来承担,这是规矩!
“任务失败者……死!”
“等等,这只是个C级任务啊!”
“一样要死!”
根本不给任何解释的机会,诡奶奶彻底黑化,黑指甲伸出四十厘米,往许然心窝掏来。
“还来!”
许然头皮发麻,下意识挥出手中的镰刀。
“当”一声,镰刀劈在诡奶奶利爪上仿佛劈中铁块,发出金属撞击脆响的同时,断成两截!
此时,掏心掏肺的诡爪已至!
就在许然挺胸准备赴死时,诡奶奶忽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整条手臂像被开水烫过,冒起大量水泡。
紧跟着,它痛苦的闪现离开,空中回荡起咆哮的吼声。
“是她!是那个女人的气息!”
“贱人!大白天居然也能脱离鸡舍作崇……”
“妈,儿子害怕……”
“不怕,有妈在,那疯女人伤害不了你!”
诡奶奶与诡爸爸的声音不断切换,带着惊恐与愤怒。
声音越离越远,不一会儿,乌云散去,天空再次放晴。
“怎么回事?”
突生的变故让许然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揣在裤兜的木梳发出阵阵灼燃感。
是诡妈妈逼退了两诡?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事情的会弄成这样,差点害了你……”
何雯雯不知所措,拼命道歉。
“没事了,你先离开,让我安静一下。”
许然捏了捏眉心,挥退何雯雯,后者一脸愧疚的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许然眸光锐利:“这女人……有古怪。”
晚餐。
为了表达歉意,何雯雯特地多做了几道菜,有红烧鱼、酿肉,还煲了个天麻鱼头汤。
“许然,来,喝个汤,定定神,这天麻有安神助眠的效果。”
“我都失眠两天了,正好适合我。”
陆明轩正要盛汤,何雯雯瞪了他一眼:“滚一边去,没你的分。”
“不、不是,好歹我认识你的时间比他多两天,你至于这样?”
陆明轩不悦,板着脸:“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说,你这汤需要多少钱,一百万还是两百万?只要你敢开,我就敢给!”
“十亿!”
“当我没说。”
陆明轩尴尬的埋头扒饭,放弃了喝汤的念头。
虽然他家里有钱,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十亿?你踏妈不如去抢!
何雯雯瞥了陆明轩一眼,没有理会,又开始对许然嘘寒问暖。
“抱歉,我没胃口。”
许然起身,朝房间的方向走去。
经过诡奶奶房间时,他停下脚步。
紧闭的房门安静得可怕,诡奶奶似乎受了伤,连弥漫的诡气都弱了不少。
当然这只是许然的猜测,说不定对方正偷偷盘算着怎么弄死自己!
回到房间,许然再次拿出纸和笔,整理思路。
一、诡爸诡妈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二、诡妈更具威胁性,是比诡奶更强大的存在。
三、诡妈似乎受到某种限制,力量衰减,且无法离开鸡舍。
四、午夜挠门磨刀的是诡妈还是诡奶,又或是其它?
停下笔,许然沉吟。
谜团不少,缺乏关键线索。
下一步该如何调查呢?
诡妈妈的任务……
对,需要解锁木梳任务。
想到这,许然拿出木梳摆在桌上。
桃木色的梳造型普通,却透着一种诡异、阴寒的气息。
“妈妈,早上的事,我不是故意的,你莫怪,咱俩是不打不相识……”许然尝试交流。
想起鸡舍里一板砖拍在对方脑门的事,他一阵后怕。
那可是比诡奶奶更可怕的存在!
对着木梳交流无果,许然又试着梳头。
一遍二遍……大概梳到七遍时,房间突然发生异变!
阴风大作,温度骤降,墙面结出冰霜。
蓦地,木梳探出惨白诡手掐住许然的脖颈!
一股窒息感迅速袭来。
“妈、妈……有、有话好好说!”
许然面色涨红,翻起白眼。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穿衣镜上的人影,竟是自己右手掐着自己。
幻觉?
抓起铅笔,猛的扎入大腿,疼痛的感觉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同时作用在脖颈上的力道消失。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向镜子,上面正歪歪扭扭显现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
“我要你死!”
许然瞪大眼睛,立马表明立场:“妈妈,我知道是爸爸辜负了你,作为你的孩子,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血字融化,沿镜面缓缓滑落。
阴寒的气息似乎弱了不少。
过了好一会,镜面又换上新的血字:“帮我?”
“你不是那死鬼派来杀我的吗?”
血字蠕动着快速变化。
“误会,我不知道是妈妈您呐,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拿砖头拍你!”
许然求生欲极强。
一阵沉默,大概一分钟,镜面上的血字才开始发生变化:“来鸡舍一趟。”
“不是,这大半夜的……也不安全啊?”
屋外有磨刀诡徘徊,他可不想找死。
“怕了?”
“你胆子不是很肥吗,连我都敢打?”
许然从字里行间中看出诡妈妈的怨念,他试探道:“不是,屋内有磨刀诡,还有奶奶和爸爸守着,我出不去。”
“不用怕那天杀的母子,它们被我打伤,今晚出不了门。”
“真的?”
你可别阴我。
许然嘀咕了句,点头答应了下来。
于是,他带上木梳,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阴森可怖的廊道,暗沉如墨的黑夜,且死一般的寂静。
无奈,许然只能摸黑在木柜上翻找到蜡烛和火柴,
点燃后,借着微弱的烛光,摄手摄脚往鸡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