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巴着黑眼睛的小男孩疑惑问道:“叔叔,还有什么事吗?”
许然笑笑:“既然我给你送礼,你也该回答我的问题当做报酬。”
“这样啊……好吧,你说。”小男孩爽快点头。
“我的问题很简单,告诉我要怎么弄到VIP卡?”
“VIP卡?”
转动生锈脑袋的小男孩思考了好一会,才道:“整座超市,只有一位尊贵的客人,也只有她拥有VIP卡。”
“谁?”
“八尺夫人。”
“八尺夫人?”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心悸感涌来,就仿佛听到禁忌中的名字般,令人全身起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对。叔叔,你瞧,八尺夫人就在那。”小男孩遥遥一指。
惊愕的许然心悬到嗓子眼,猛的回头。
只见一身高八尺的女人正推着一辆肮脏的婴儿车缓缓走来。
生锈的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极其刺耳的咔咔异响。
它走得很慢,却能瞬移,几个呼吸便出现在眼前。
随之而来的是扑面的阴寒,心里生起恐惧的许然只感觉有一股寒气从腿底板一路爬向脊背,直冲天灵盖。
他的腿更是像被灌了铅般无法动弹。
强大的压迫感压得他喘不过气,几乎窒息。
许然浑身僵硬,吃力的移动视线,却无法看清对方的容貌,只觉得那是个身形异常高大的女人,至少有三米,像一座山一样。
他一米八的个子,也仅仅只及对方的腰间。
“你……见过我的宝宝吗?”
女人伸出镰刀般的红指甲,轻轻在许然脸上摩挲。
顿时,冰晶从指甲经过的位置生出。
许然想摇头,但脖颈僵硬得无法动弹,喉咙更是被塞了泥浆般说不出任何话。
“哦?”
女人柳眉微蹙:“我嗅到了宝宝的味道……”
“它……似乎很厌恶你?”
它的的声音极其尖细,如索命梵音不断刺激着许然的神经,伴随着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令人恐惧到了极点。
终于,想要活下去的理智战胜了恐惧,他大喊道:“诡影,保护我!”
嗖——
两道黑影从影子里窜出来,如绳索般分别缠向八尺夫人的手腕。
可还没触碰到对方,竟化作碎屑,满天飞扬,如黑雪般融化。
嘶——
痛苦嘶鸣的诡影一下子蜷缩回影子里,瑟瑟发抖。
虽然自己诡仆弱得连对方指都没触碰到,但好歹争取到些许时间。
他的脚终于能动了,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当他一路奔跑时,视线却越来越高,直至180翻转看到布满通风管道的天花板,落在肮脏的婴儿车内,最后停在沾满血污与海藻的遮阳蓬上。
想要呼喊的许然,嘴里却只能发出婴儿的啼哭声。
“娃娃娃……”
“宝宝乖,妈妈带你溜弯弯……”
许然瞳孔地震,终于看清女人的脸。
黑色宽檐帽下,是一张阴郁苍白、精致美艳的脸,嘴角一颗美人痣恰到好处的点缀在这张完美无瑕哦的脸上……
【你已死亡,触发SSS级天赋,死亡回溯,时间回溯中……】
许然回档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竟发现高女人就在身边,尖细充满死亡的嗓音传来:“你似乎拥有时间逆流的能力……”
“啊!”
许然眼睛瞪得老大,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他马上就得死!
回档的时间太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除了头颅还在脖颈上,已经和死没任何区别!
眼前的诡异等级太高,高到他无法抵抗,就连诡影在对方的威慑下,都躲在影子里自闭了。
惊恐、绝望、无助各种情绪如同打破颜料罐般杂糅在一起。
终于,他放弃了挣扎:“想杀就杀,随便你。”
“你是在挑衅我吗?”高挑的八尺夫人眉头轻轻上扬,用冰冷到极点的口吻道:“我是杀不死你,但可以将你困在这里,让你永远陷入循环中无法自拔。”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许然一脸苦涩:“不……你误会了,我只是放弃挣扎而已,你想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随便你……”
说罢,他双手无力垂下,做好被蹂躏上百遍的准备。
然而女人并没有下手,而是用四十厘米长的红指甲挑起他的下巴,轻蔑道:“你太细了,我对你没兴趣。”
细!
男人最恨听到被当成细狗!
忿忿的男人抬头挺胸,看向高挑女人,只勾到对方饱满胸襟的他瞬间怂了下来,再次萎靡低头。
没错,我就是细狗!
跟高大女人比起来,自己又细又软。
“告诉我,我的宝宝去哪了?”八尺夫人问道。
“宝宝?”
诡婴!
许然一下子联想到诡婴,同时也找到了一丝存活的希望。
他立马回道:“夫人,我知道它在哪,我带你去找它!”
“不,你去把它带回来……”
八尺夫人垂眸,一改之前锐利的语气,声音中带着忧伤:“宝宝一直在避我,躲起来不让我到,你帮我找到它,带它回来。”
“好。”不带任何迟疑的许然重重顿首。
话刚说完,作用在他身上的威压骤然消失,同时,高女人和它的婴儿车也随之不见。
四周恢复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玩家投来疑惑的目光,之后便匆匆离开。
“走、走了?”
“难道,又是我的幻觉。”
念头刚闪过,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超市关门前,将宝宝带回来,否则即使你离开这里,我也会追杀你!”
这话再度令许然坠入冰窟,浑身打颤。
能脱离副本存在的诡异,绝对有实力杀他。
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委托。
为什么倒霉的事总被我碰到?
长叹口气,许然唤出诡影:“带我去找诡婴。”
“主人,小的受伤了,能不能告个假,休养两天。”作了缩头乌龟的诡影讪讪道
靠,我不好过,你就别指望有好日子!
带着不满情绪的许然眼神一凛,冷冷道:“要不要我再给你穿上毛衣,跳芭蕾舞?”
“不、不了,您瞧,我的伤已经好利索了,老虎都能打死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