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一处由废弃工厂改造而成的俱乐部。
台球桌前,一面容精致得如同陶瓷娃娃的女人挥杆,将白球精准的撞击在黑球上。
然而,黑球碰撞在桌台边沿终究没有落入球洞里。
女人有些烦躁将球杆甩在桌上,:“不玩了,次次都打不进!”
“我说盈盈大小姐,你能给点耐心不?”一旁杵着球杆,短脆发型,间中染了一小撮黄发的帅气男人道。
“不怪盈盈小姐,社长都进副本三天了,还没消息,大家都很着急。”
吧台前,一国家脸,浑身散发习武气质的男人,擦拭手中的酒杯说道。
而他面前坐在高脚椅品着红酒的短发高挑、拥有总裁气质的女人则沉默不语。
看似沉稳的她,眼神里却隐隐透着焦急,一点也不比陶瓷脸的女人少。
“狗屁!我可不承认那小子是社长,张辉,你再敢胡说,这个月扣你工资。”孙浩呵斥道。
张辉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毕竟他只是个外围人员,说白了这份工作顶多算是兼职,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也懒得反驳。
孙浩呵斥完,又看向张盈,有些担心自己的话惹这位大小姐反感。
可张盈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她只是一直在想消失的男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目前,涅槃社可是由那男人全盘接手,他俨然成为社团的主心骨。
见女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孙浩咬牙攥紧拳头,有些岔岔的想道:“该死,怎么会这样,那小子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怎么什么好处都被他捞了,连盈盈都……”
之所以会出现如今的局面,得从三天前说起。
当时那男人和黑衣女人消失后,张盈忙乱中为被五花大绑的短发女人松绑。
这一松不得了,直接成了涅槃社命运的转折点。
短发女人自称是男人的女朋友,非缠着张盈,要求解释前因后果。
虽然张盈有些排斥女人且表现得有些失落,但最终还是将诡异游戏的事情告诉了女人。
当然包括男人是社团一员的事实。
原本只是想着打发女人离开,结果对方直接一个电话,带着两箱现金,决定投资涅槃社。
开口就是一千万!
一千万啊!
正为涅槃社前途忧愁、囊中羞涩的社长张鹤龄当场跪着答应了下来。
给金主爸爸磕头不寒碜……
当然,我们的金主爸爸可不白给钱,直接提了个要求,要她男朋友当社长。
“这……”
张鹤龄纠结了半天,当看到满满当当的钞票时,他又跪了。
当天便召集了社团全员人员,展开紧急会议。
在殡仪馆的雅间里,他宣布了退位的想法:“在座的谁反对谁赞成?”
“我反对!”
孙浩第一个站起来反对,结果被社长一巴掌扇出门外。
这小子是他在路边捡来的野孩子,从八岁开始抚养到现在,也是最清楚社团如今窘境的人。
没资格反对!
其他人倒没什么,反正谁当社长无所谓,准时出粮就行。
而且现在社里有那么大一笔注资,以后福利肯定蹭蹭蹭往上涨,他们没理由反对。
而张盈神色则有些复杂。
她对那救她的男人人品是持肯定态度,也相信他能带领涅槃社。
可一下子成了社长,这跨度也太大太快了吧?
她一时接受不了。
而且还是个有女朋友的男人,以后天天见,这让她如何自处?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尊重父亲的决定。
“肖老板,是否再给你调一杯玛格丽塔?”
张辉看向端着红酒杯发呆的金主爸爸,小心询问道。
他除了教小朋友散打外,其实还是个全能人才,调酒师的工作自然不在话下。
毕竟临时到这改建的俱乐部工作,时薪三百。
别说调酒,就算让他去刷马桶他都一百个愿意。
“不了。”肖劲兰摆了摆手:“你酒调得不错,但我现在饿了想吃点东西。”
“牛河到了。”
炒粉王何强西身穿围裙,搓着手笑吟吟道:“肖老板,您试下我的手艺,包你满意。”
肖劲兰只是扫了一眼,眉头轻蹙,移开目光后淡淡道:“我点的外卖怎么还没到?”
何强西脸色难看。
不一会儿,轰鸣的引擎声响起,一辆改造的摩托车甩了个漂亮的尾巴停在高挑女人面前。
身穿黄色战袍的何文彬递上某尊披萨:“肖老板,您的外卖到。”
肖劲兰接过,再次看向何强西,出于尊重,她礼貌道:“你叫何强西是吧?你不要误会,我从小在国外长大,深受西方饮食文化熏陶,吃不惯中餐。”
“不,纯粹就是阿西炒得难吃。”张辉一针见血道。
何强西裂开了。
他的厨神梦想似乎又遥远了一步。
就在几人说话间,原本空旷的厂房内唰一声出现两道身影。
一身形笔挺的帅气男人,一穿身黑衣戴兔子面具的冷酷女人。
全场立即戒备起来,拿出各自武器,目光死死盯着黑衣女人,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咦?”
“人很齐嘛?”
“啊,工厂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有些茫然的许然一一扫过面色凝重的众人,最后落在肖劲兰身上:“小兰,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肖劲兰盯着男人,淡淡道:“我已经买下这座工厂,是这里的老板。”
“啊?”
“社长,赶紧往后退,远离那个女人!”没等许然反应过来,何文彬先一步大喊道。
“社长?”
我没听错吧?
许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又环顾了下四周没见到张鹤龄,更加疑惑了。
“再见。”
面对肃杀之气,上官雪雨只是轻扫身边的男人一眼,淡淡说道。
说着,她转身离开,许然忙道:“这么急着走,要不再聊会天?”
“不了,你的同伴并不喜欢我,而且我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局里复命。”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见黑衣女人离开,众人都松了口气,纷纷围向回归的男人:“社长,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肚子饿了吧,要不要给你炒个粉吃?”
被一团人簇拥着,许然有些不习惯。
他推开人群,径直来到肖劲兰面前,用略带责备的口吻道:“小兰,这是你搞的鬼吧?”
好端端一个工厂被改成俱乐部,自己还成了社长,用脚趾头想都能想明白。
一切都是万恶的资本主义搞的鬼。
而操控这些的,只有眼前这位傲娇的女总裁。
“我做什么不用你管。”
肖劲兰咬了一口披萨,又丢了回去,然后起身离开。
表面虽然冷酷,但见到男人回来,她神情还是轻松了不少。
许然没追上去,看向张盈:“小兰做的那些事都不算数,赶紧撤回,我可不当什么社长。”
闻言,张盈有些迟疑,小声道:“我觉得这决定挺好的……”
“盈盈,没听他说吗?人家不稀罕当这个社长,我们就算穷也要有骨气,不能为了一千万低头。”孙浩在一旁说。
“一千万?”
这点钱就买了你们整个涅槃社,也太廉价了吧?
哦不……一个破殡仪馆,这一千万似乎给多了。
转念之间,许然瞥向孙浩:“没错,你们不能没有骨气,要抬起头来,不能为了钱出卖自己的灵魂。”
“别听孙浩瞎说,我们都很愿意接纳你成为新任社长,况且老社长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也是时候退休了。”
何文彬道。
此时,退休的张社长正在某会所享受着帝王般的生活。
“妹、妹子,轻点,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
他一脸红润,抿了口杯中的陈年老酿,喃喃道:“终于甩掉了这个烂摊子,属于我的青春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