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把这碗药汤喝了,大夫说每日三服,不出七日,您便能下床。”
雕花木床边,一丫鬟小心伺候病卧床中的女人。
“我不喝!”
女人一把推开瓷碗,却一不小心打翻药汤,吓得丫鬟跪倒在地:“夫人,奴婢知错,请息怒……”
“出去!”
女人用苍白的指头指着门外:“去把将军找回来!”
“是。”
丫鬟诺诺的应了声,退出厢房。
画面一转,一身穿铠甲的男人怒气冲冲推门进入屋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此时,桌上点着一盏檀香,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飘出。
原本满脸愠怒的男人,脸色似乎缓和了不少,他看向卧床的女人:“夫人,你身体不适,应该多休息,不应事事劳烦本将军,本将军公务繁忙,不宜在此耗费时间。”
男人如此凉薄的话顿时令女人心寒,她攥紧拳头,内心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半晌,她平静说道:“夫君,你我夫妻多年,没能为殷家诞下子嗣实属憾事,如今腹中骨肉遭遇不幸,妾身望夫君谅解。”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男人挥了挥手,不愿再提及此事。
一阵沉默后,见气氛僵持,男人开口又安慰了几句后,起身便要离开。
女人忙道:“夫君,请留步。’
男人停下脚步,又听女人急促的声音传来:“夫君怀疑我与他人媾和,实属冤枉。”
“事到如今,妾身也不隐瞒,夫君当日所见到的那人,仍是我兄长。”
“兄长?”
男人狐疑道:“你严家几时多了这号人物?你莫要信口雌黄!”
“确实是妾身兄长,早年间,兄长遁入空门,也曾是佛门一大高僧,后因嫉世愤俗,始终做不到四大皆空,于是便还了俗。”
“那日,正是兄长在闺中与妾身叙旧……”
“一派胡言!”
岂有兄妹如此亲昵,那日可是下属亲眼所见,如实禀告,男人根本不信。
一甩大氅,他转身就要离开,忽然感觉一阵耳鸣目眩。
扶着额,脚步虚浮,歪倒在桌上。
当眸光落在摆放于桌上那檀香以及那袅袅青烟时,顿时醒悟过来。
他怒道:“你个贱妇,竟敢阴我!”
面对男人的怒骂,女人显得很平静:“夫君,妾身所说的并无半句虚假。”
“妾身向来以真心相待,可惜却被你当成驴肝肺,还残忍的杀害我儿……”
“今日,妾身就要替儿报仇,杀了你这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话落,女人翻出一柄黄铜尖物,愤怒的刺向男人胸口。
“啊!”
惨叫声中,男人逐渐失去了生机。
与此同时,闪回的画面戛然而止。
目睹心狠手辣的殷夫人将自己夫君刺死的一幕,许然不由得皱起眉头。
眸光直视厢房中,那斜卧于榻上,身材曼妙的女人身上。
就在刚刚,在黄铜钥匙的指引下,几人来到一挂铜锁的门前。
开锁后,映入眼帘的便是这宽敞的厢房,以及隐于纱帘下风韵犹存的女人。
同时,触发剧情,便有了这杀夫画面。
“你们是那负心汉的下属吧,是为了复仇而来?”殷夫人道。
根据剧情设定,老陈是殷将军的义子,常年跟随义父征战沙场,当他得知义父失踪后,便孤身一人潜入殷府查明真相。
义子追凶,手刃义母。
狗血的剧情。
许然吐了个槽,决定代入剧情:“没错,是你杀了我义父,今天我就要手刃你这个毒妇!”
“哈哈哈……”
殷夫人忽然大笑起来。
这笑声让人深感不安。
很快,他想起了什么。
“檀香!”
当他猛然想起桌上的毒物时,立马带着老陈往外跑。
奔跑在游廊中,他看向背在诡影身上的老陈:“你怎么不提醒我檀香有毒?”
“毒?”
老陈茫然道:“你是不是犯傻了,殷夫人以礼待我们,怎么会下毒害人,而且我们不是已经查明了吗,将军是被府中的叛将所杀,夫人已取其首及为将军报仇,这一切跟夫人没有任何关系。”
“???”
“你在说什么!”
许然大惊。
看着老陈逐渐扭曲的脸以及那诡异的笑容,他顿感不妙。
下一秒,老陈扭曲的脸竟出现了殷夫人那张精美的面庞:“你往哪里跑?你逃不出这里的,哈哈哈……”
没等对方笑完,许然手中的金刚橛已刺了过去。
顿时,一道佛光亮起,霎时间便将殷夫人净化。
而此时,眼前已没有了殷夫人和老陈的身影。
漆黑的廊道内,仅有他自己一人。
“不好!老陈还在房间里!”
他立马意识到问题,调头往回跑,可是无论怎么跑,四周的景物仿佛定格般一尘不变。
“想困住我!”
一咬牙,许然用金刚橛划破手掌心,以纯阳之血增强法器的威力,然后刺向虚空,用力一划。
刺拉——
顿时,虚空被划开一道豁口,一间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出现在眼前。
而地下室内,那用木材麻绳搭建起来的祭台上,老陈正双眼无神跪伏着,他的旁边是身披大红袍的殷夫人。
“老陈!”
许然大叫一声,一跃跳进豁口内。
就地一滚间,便出现在地下室。
此时,他才发现这地下室十分宽敞,不仅长宽有几百米,层高更是达到七八米。
而中央似乎是个三米高祭台。
祭台的供桌上分别摆放着来自不同人的器官组织。
有一双眼球,一双手掌,一双断腿,一颗心脏以及一颗头颅。
足足五样东西,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形,看起来似将它们当做某种仪式的祭品。
“兄长说过,只要集齐五行之人,便能使用这五行秘法,复活我儿。”
“今日便是我儿归来之时!”
“哈哈哈……”
五行秘法?
果然,殷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活自己儿子。
以活人的生命为代价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它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想到一路以来遇到的受害者,许然心中大火。
他握紧手中的金刚橛,掌心中的鲜血顺流而下,染在刃身上。
顿时,激发出强烈的佛韵之光,照亮了这黑暗的空间。
只要封印了BOSS应该就能完成剧情了吧,到时老陈就能离开。
念头流转间,一身红袍的殷夫人挥舞双手,开始作法。
它一边掐诀一边念叨着,疯疯癫癫的样子,像足了邪教头子。
许然不知道这复活仪式会造成什么后果,但直觉告诉他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想到这,他不再迟疑,带着金刚橛冲了过去。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五道扭曲的虚影便挡住了他的去路。
定睛一看,那些虚影由虚转实,最后竟变成了熟悉的面孔!
赫然是娇媚的青衣丫鬟、八字胡的账房先生、虎背熊腰的厨子、手持偃月刀的无头护卫和一身戎装的殷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