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璃公主带着昏迷的林风登上“破冰号”,航向临港城。林风昏迷时身体退化成六七岁模样,雪璃公主想在龙渊国寻到救他的法子。冰焰国原本紧绷的局势,像松了弓弦,暂时缓和下来。
临风港曾经热闹得很,码头整天船来船往,卸货的吆喝声、货物碰撞的响声,像一首不停歇的热闹曲子。可最近,海边常涌起浓黑的雾,跟墨汁似的,雾里像藏着偷偷看人的眼睛;夜里还会传来奇怪的声音,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哭声,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
林风还在昏迷,但他的“影子”出现了——少年林宇。林宇长得像林风,却在临风港长大,每条巷子、每个码头角落都熟得像自家后院。他脑子灵、胆子大,平时在码头搬货,听南来北往的人说话,对周围的变化比猫还敏锐,一点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那天,林宇在码头卸货,太阳好好的,突然一阵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冻得他打哆嗦。天一下黑了,乌云压得低低的,跟晚上似的。林宇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今天肯定要出事儿。
没多久,港口来了艘怪船。船身黑得像夜晚,船头刻着个张牙舞爪的兽头,仿佛要吃人。船上下来一群穿黑袍的人,帽子压得低低的,脸藏在阴影里,浑身透着冰冷的气息,像从坟地里出来的幽灵。他们脚步匆匆,躲着人群,往仓库区走,一看就有秘密。
林宇放下活儿,悄悄跟上。他像只轻手轻脚的猫,在堆满货物的巷子里穿梭。到了偏僻的仓库前,黑衣人停下了。其中一个人低声说了句什么,仓库门“吱呀”一声开了,声音又沉又闷,像老妖怪打哈欠。他们一个接一个进去,消失在黑暗里。
林宇趴在窗边的缝隙往里看,仓库里摆满了奇怪的机器,闪着蓝幽幽的光,墙上嵌着的水晶像一只只小眼睛,冷冷地盯着人。中间桌上放着一本旧书,封面上刻着奇怪的符号,那些符号像在动似的。黑衣人围在桌旁,说话声很低,断断续续能听见“龙渊国”“林风”“唤醒仪式”这些词。
听到“林风”,林宇心里一跳:这些人怎么会知道林风?正想着,一个黑衣人突然转头,朝窗户这边看过来。林宇头皮发麻,转身就跑。黑衣人喊:“什么人?站住!”声音像夜猫子叫,吓得林宇腿肚子发软。
他在窄巷里狂奔,黑衣人在后面追。林宇熟悉地形,左拐右拐,可黑衣人像知道他要往哪儿跑,怎么都甩不掉。突然,他冲进一条死胡同,四周都是高墙,没退路了。黑衣人冷笑:“小崽子,跑啊!敢偷看我们做事,活腻了?”说着抽出匕首,刀刃在暗处闪着光,朝他刺过来。
林宇闭眼把手里的石头扔出去,石头“砰”地砸在黑衣人身上,他咬牙准备挨打。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传来:“住手!”一道影子冲过来,一脚踢飞了黑衣人手里的匕首。林宇睁眼一看,是港口的老守卫张叔。
张叔身手厉害,是启元药剂的使用者,在港口守了十几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他拳脚生风,几下就把几个黑衣人打得东倒西歪。黑衣人见打不过,喊了声:“撤!”像耗子似的跑了。
张叔走到林宇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吧?伤着没?”林宇喘着气摇头,把在仓库看到的事儿说了一遍。张叔脸色沉下来:“龙渊国……林风……看来这事不简单。这些人来头不小,你知道龙渊国吗?那地方藏着不少古老的秘密,有些势力专门搞邪门的仪式。”
“他们为啥提林风?林风跟他们有仇吗?”林宇忍不住问。张叔叹口气:“林风是从冰焰国来的,跟着雪璃公主一起。他昏迷前遭了变故,身体缩小成孩子样,雪璃公主带他去临港城,就是想找法子救他。现在这些黑衣人盯上他,怕是和龙渊国的某种仪式有关。”
“仓库里那本书,还有那些会发光的机器,是干啥用的?”林宇指着远处的仓库问。张叔皱眉:“说不准,但那些符号看着像古老的咒文,机器可能和仪式有关。你听到的‘唤醒仪式’,说不定就是他们要对林风做的事——把他身上某种力量唤醒,或者……”张叔没说完,脸色更凝重了。
巷子外传来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风里还带着股咸腥味。林宇忽然想起黑衣人说的“黑色闪电”,忍不住问:“张叔,黑色闪电是啥?他们还提到这个。”张叔摇头:“没听说过,不过龙渊国有种传说,说古老的力量藏在雷电里,说不定和这有关。总之,这些人危险得很,你别再跟着瞎掺和了,万一被他们盯上——”
“可他们提到林风,我不能不管!”林宇打断张叔,“再说了,我在码头长大,每条巷子都熟,能帮着打探消息啊。”张叔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你这性子,跟年轻时的我似的。但答应我,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硬来,先来找我,听见没?”
“知道啦张叔。”林宇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他们为啥都穿黑袍?脸也遮着,跟见不得人似的。”张叔笑了:“邪门的组织都爱搞这套,生怕别人知道他们是谁。不过刚才打斗时,我注意到他们袖口有个标记——一条黑色的蛇缠着骨头,这可能是龙渊国某个异端教团的标志。”
“异端教团?”林宇瞪大眼。张叔说:“对,龙渊国表面平静,暗处藏着不少非法组织,专门用活人做实验、搞邪术仪式。他们盯上林风,要么是林风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要么是想拿他当祭品。”
远处传来码头工人的说话声,有人在喊:“雾又散了!”林宇往海边看,刚才的浓黑雾气不知何时退了,月亮露出半张脸,照在码头上。张叔拍拍他的肩:“时候不早了,先回家吧。记住,别把这事告诉别人,尤其是陌生人。明天我去码头问问老船工,看能不能打听点龙渊国的消息。”
“张叔你也小心。”林宇看着张叔腰间的佩剑,突然觉得这位平时笑眯眯的老守卫,此刻像座可靠的大山。两人分开时,张叔又叮嘱:“要是再看见黑袍人,别靠近,赶紧吹哨子,我听见哨声就来。”
回家的路上,林宇摸着口袋里捡到的一片黑袍碎片,碎片上果然有个黑色蛇骨的标记。海风轻轻吹着,他忍不住回头看向那座仓库,心里琢磨:唤醒仪式到底是什么?林风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为啥自己会和他长得这么像?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他脑子里。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从今天起,临风港不会再平静了,而他,注定要卷进这场和龙渊国有关的风波里。至于雪璃公主和林风在海上是否安全,临港城能不能找到救林风的法子,此刻的他还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不会袖手旁观。
夜渐渐深了,码头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有海浪声还在轻轻拍打着岸边。林宇躺在床上,盯着窗外的月光,想起仓库里那些发光的装置和古老的符文,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从捡到那块石头、遇见黑衣人开始,就彻底改变了。
明天,又会发生什么呢?他不知道,但他攥紧了拳头,暗暗告诉自己:不管多危险,都要查清真相,帮到林风——这个素未谋面,却和自己有着奇妙联系的人。
巷子深处,一只野猫突然叫了一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林宇翻了个身,渐渐入睡,梦里,他又看见那艘黑色的怪船,还有黑袍人袖口的蛇骨标记,在黑暗中发出冷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