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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砚川死死盯着那把金锁。
  “就算它有问题,也只能证明这一件有争议。”
  “另外十一件,照样价值百亿。”
  “是吗?”
  我趴在光幕前,翻了翻平板上的照片。
  方才只顾着看金锁。
  现在仔细一瞧,剩下那些东西,也有些眼熟。
  一只白玉酒杯。
  一面镶着珍珠的铜镜。
  两支金簪。
  还有一尊巴掌大的玉佛。
  我越看越不对。
  “姐姐,等我一下。”
  我跳下软榻,提着裙子往娘亲的库房跑。
  嬷嬷在后面追。
  “姑娘,鞋!”
  “先不穿了!”
  我推开库房的门,踩着凳子去够最上面的木匣。
  娘亲离开后,她的嫁妆都封在这里。
  我败掉的只是几座庄子。
  这些东西太漂亮,我一直没舍得卖。
  木匣打开。
  第一层放着白玉酒杯。
  第二层躺着珍珠铜镜。
  再往下,是金簪和玉佛。
  我将东西一件件抱到光幕前。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陆明珠拿着平板,手都在抖。
  “十二件。”
  “全在岁岁那里。”
  程砚川一把抢过照片。
  “不可能!”
  “她一个古代小孩,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东西?”
  “因为这本来就是我娘亲的呀。”
  我打开嫁妆册。
  上面画着每件东西的模样,还写着工匠姓名和内府编号。
  “娘亲说,白玉杯底下有一片小叶子。”
  “铜镜的珍珠少一颗,不是坏了,是她小时候拿去换糖了。”
  “金簪里面是空的,藏着外祖母写给她的信。”
  “还有玉佛。”
  我把玉佛翻过来。
  “它底下有个小洞。”
  “娘亲说,不高兴的时候,可以对着洞偷偷骂人。”
  三姐姐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父也靠在沙发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程砚川的脸却越来越白。
  银行负责人立刻下令。
  “把另外十一件全部送过来。”
  “不许动!”
  程砚川厉声喝止。
  “抵押物一旦损坏,你们赔得起吗?”
  陆明昭走到他面前。
  “你怕我们查。”
  “我有什么可怕的?”
  “那就开。”
  程砚川没有动。
  陆明昭盯了他几秒,忽然抬手,将他胸前那张揉皱的红色标签重新贴好。
  “刚才你说,陆家所有东西都要由你标价。”
  “现在我也给你标一次。”
  标签上只有两个字。
  骗子。
  保镖想上前,陆家的佣人却同时挡住了他们。
  一直低着头的管家关上大门。
  “程先生,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走。”
  很快,十一件古董全部被摆上长桌。
  白玉杯底没有叶子。
  铜镜上的珍珠一颗不少。
  金簪被仪器照过,里面是实心的。
  玉佛底部倒是有洞。
  可洞口太浅,连小拇指都伸不进去。
  拍卖行的人脸色惨白。
  七位专家中的一位忽然往后退。
  陆明澜一眼看见。
  “孙教授,你要去哪儿?”
  老人僵住。
  “我身体不舒服。”
  “鉴定报告上,你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陆明澜把报告推到他面前。
  “十二件假货,你全部签了真品。”
  “现在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太晚了?”
  孙教授嘴唇发抖。
  程砚川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是警告。
  孙教授立刻低下头。
  “我只是按照仪器结果判断。”
  “仪器不会错。”
  “仪器当然不会错。”
  陆明珠拿起白玉杯。
  “可送去检测的,根本不是这一批东西。”
  孙教授猛地抬头。
  陆明珠打开检测报告。
  “杯底的取样处在左侧。”
  “这只杯子的左侧,根本没有取样痕迹。”
  银行负责人的脸彻底沉下去。
  “报警。”
  程砚川转身冲向大门。
  陆明昭却挡在他面前。
  “急什么?”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百亿诈骗的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