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营区的天空染成橘红时,乔芷昕正把最后一罐草莓酱放进竹篮。罐口系着的粉绳随风轻晃,小虎剪的草莓贴纸沾了点夕阳的光,她转头看见周延骁扛着灯笼筐从屋里出来,筐沿上还挂着两袋热馒头,心里忽然暖融融的。
“都装好了?”周延骁走到她身边,伸手帮她把竹篮提起来,“陆泽说孩子们都放学往广场跑了,咱们赶紧过去,别让他们等急了。”乔芷昕点点头,伸手拂去他肩上沾的竹篾屑:“早上你扎灯笼时,露水沾在手上,我就觉得……有你在身边,连晨光都甜。”
两人刚走到路口,就听见小虎的喊声。他背着书包跑过来,手里举着“带叶子的草莓灯”,橙纸叶子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嫂子!周叔叔!我同学说要跟我比谁的灯笼亮!”李嫂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布包:“给孩子们缝了棉线提手,塑料绳勒手,这个软和。”
营区广场上早已热闹起来。陆泽带着战士们在戏台边挂彩带,红的黄的飘在风里;孩子们围在桌边,看见周延骁手里的灯笼,立刻涌过来:“周叔叔!乔老师!”乔芷昕笑着把灯笼分给孩子们,周延骁则蹲下来,教小丫头怎么握提手:“轻轻捏着棉线,别碰灯笼纸,晚上点蜡烛才安全。”
乔芷昕坐在桌边帮孩子们抹草莓酱,小手指着罐子里的酱:“乔老师,要像上次摘的草莓那么甜!”她笑着多挖一勺,抬头正好看见周延骁在教小虎扎歪骨架灯笼——竹篾在两人手里弯成奇怪的形状,小虎笑得露出豁牙,周延骁眼里也满是笑意,暖得像旁边的夕阳。
暮色渐浓时,蜡烛点了起来。火苗轻轻跳着,透过彩纸映出草莓的轮廓,广场上顿时亮起一片暖红。孩子们提着灯笼跑圈,笑声像撒了把糖;陆泽拿着他扎的歪灯笼,跟在后面追,灯笼晃得烛火忽明忽暗。乔芷昕靠在周延骁身边,鼻尖萦绕着草莓酱的甜香和烛火的暖味。
“你看,”乔芷昕轻声说,指尖悄悄握住他的手,“以前总觉得幸福要多热闹,现在才知道,幸福就是有你在身边——你扎灯笼我递线,你教孩子我抹酱,连风里都是甜的。”周延骁低头看她,眼里映着灯笼的光,把她的手攥得更紧:“傻姑娘,不是风甜,是有你在,日子才甜。”
月光升起来时,孩子们坐在广场上吃馒头。乔芷昕挖了勺草莓酱,抹在热馒头片上递到周延骁嘴边:“尝尝,今天的酱是不是更甜了?”周延骁张口咬下,顺势把她揽进怀里:“甜,比后山的草莓还甜——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觉得无比幸福。”
灯笼的光映着两人的影子,李嫂坐在旁边哼着老歌,小虎提着灯笼在身边跑。乔芷昕靠在周延骁肩上,忽然彻底明白:幸福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场面,就是身边有个人,陪你把每个平凡的瞬间,都过成满是甜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