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里的火苗刚被晚风晃了晃，乔芷昕靠在周延骁怀里，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袖口，声音里藏着点委屈和牵挂：“今年……你回爸妈那儿，我回我家吧。哥嫂不回去，我爸妈肯定孤零零的——自从嫁给你，我都没好好陪过他们俩过年。”
周延骁低头看她，眼里的暖光比灯笼还柔，伸手把她泛红的眼角轻轻擦了擦：“傻姑娘，早该跟我说的。原想着一起回我家待两天，再去你家，既然哥嫂不在，你就多陪爸妈些日子，我年后去接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把小院的野枣干、草莓酱都带上，你妈不是爱吃甜吗？”
两人正说着，廊下的李嫂端着碗热姜汤走过来，听见这话叹了口气：“该回去陪老人！你嫁过来这两年，也就中秋回了趟家，老人肯定想你。”她转身从屋里抱出个布包，“这里面是我晒的红薯干、腌的槐花酱，你带回去给你爸妈，比城里买的干净。对了，你爸爱喝茶，我把野枣茶装了两罐，泡水甜得很。”
“李嫂，您这……”乔芷昕接过布包，鼻尖一酸，话都说不完整。李嫂拍了拍她的手：“跟我客气啥！你帮孩子们搭秋千折灯笼，我这点东西算啥。路上记得带点热乎的蒸玉米，饿了就能吃，别冻着。”
“嫂子！你要回你家过年吗？”小虎举着刚画好的灯笼跑进来，灯笼上一边画着秋千，一边画着两个牵手的老人，“这是我画的爷爷奶奶！你带回去给他们看，就说我帮你守着小院的秋千！”周延骁蹲下来，摸了摸小虎的头：“好，小虎真乖，等嫂子回来给你带糖。”
陆泽收拾完工具走过来，听说乔芷昕要单独回娘家，立刻说：“周三我开车送你到车站，营区的车正好去城里。我给叔叔阿姨带了点营区的蜂蜜，是后山养蜂人送的，比城里买的纯，你妈泡水喝对身子好。”他又转向周延骁，“你放心回去陪婶子，小院我帮你看着，孩子们来玩秋千，我教他们折新灯笼。”
乔芷昕看着手里的布包、小虎的灯笼，听着陆泽的安排、李嫂的叮嘱，心里暖得发颤。周延骁把她揽得更紧，声音轻得像晚风：“到了家给我发消息，每天都要报平安。你妈做的糖糕，记得拍张照片给我——我也想尝尝。”
月光慢慢爬高，灯笼里的火苗跳得慢了，两架秋千在晚风里晃着小幅度的弧。李嫂回屋煮了红薯，小虎捧着热红薯蹲在石桌边，小口啃着：“嫂子，你回家要想我和秋千啊！我会帮你擦灯笼的！”乔芷昕笑着点头，帮他擦去嘴角的红薯渣：“肯定想，回来教你折画着糖糕的灯笼。”
陆泽坐在石阶上，跟周延骁聊着回家的注意事项：“你家那边路滑，开车慢点开；她娘家那边车站冷，记得让她多穿件外套。”乔芷昕靠在周延骁怀里，手里捏着小虎画的灯笼，鼻尖萦绕着槐花香、红薯香和野枣茶的甜香——原来“分开”不是遗憾，是把彼此的牵挂分成两份，一份陪他的爸妈，一份陪她的爸妈，等年后再凑成满院的甜。
“等你到家，”乔芷昕轻声说，“记得给我发你妈蒸的槐花糕照片，我也拍我妈做的糖糕给你看。”周延骁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好，还要告诉你，我爸又念叨着要学搭秋千——等春天，咱们带他来小院，教他搭个带灯笼的，让你爸妈也来看看。”
晚风拂过，槐树叶沙沙响，灯笼的光映着秋千的影子，晃来晃去。小虎啃完红薯，靠在李嫂身边打哈欠；陆泽起身告辞，说明天一早送蜂蜜来；李嫂收拾着碗筷，嘴里念叨着“周三早上我煮两碗红薯粥，你们一人一碗，暖暖身子”。
小院里静下来时，乔芷昕抬头看向周延骁，眼里满是软意：“就算分开过年，心里也甜得很。”周延骁握紧她的手，声音里满是温柔：“因为咱们心里都装着对方，装着爸妈——这样的甜，隔着多远都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