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芷昕攥着周延骁的手，指尖却在发颤，刚走出两步就停住，眼泪又涌了上来：“延骁，别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周延骁愣了愣，伸手扶住她的肩，眼神里满是疼惜：“傻姑娘，值不值得，得我说了算。你记得吗？去年在小院，你帮小虎折灯笼，手指被剪刀划了个小口子，却笑着说‘没事，贴个创可贴就好’——那时候我就想，这么好的姑娘，我得一辈子对她好。”
他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布片，展开是块绣着野枣的手帕——是乔芷昕嫁给她时绣的，去年搭秋千时弄丢了，他找了半个月才在槐树下找着。“你看，这手帕我还留着。你绣的野枣，甜得很，就像你这个人——怎么会不值得？”
乔芷昕看着手帕上的野枣，眼泪掉在手帕上：“可我有病……治不好的病，会拖累你一辈子。你本该在营区好好的，带孩子们搭秋千、折灯笼，找个健康的姑娘，过甜甜蜜蜜的日子……”
“没有你的日子，再甜也没味道。”周延骁打断她，声音坚定，“我要的不是‘本该’的日子，是有你的日子。就算要每天给你煮野枣桂圆茶，就算要陪你去医院复查，就算要把小院的秋千修得更稳——只要有你在，这些都是甜的。”
两人正说着，山坡上传来脚步声，是隔壁床的阿姨提着个布包走来：“姑娘，这是你的病历本和换洗衣物，我给你收拾好了。小伙子说得对，两个人一起扛，日子才甜——我年轻时候得了肺病，我家老头子陪我治了五年，现在不也好好的？”
阿姨把布包递给乔芷昕，又拍了拍周延骁的肩：“小伙子，好好照顾她，有啥困难就说，咱们疗养院的人都能帮衬。”周延骁点点头，接过布包，顺手挂在自己肩上——像扛着他们的小家。
往车站走的路上，乔芷昕还是忍不住小声说：“延骁，要是以后我病情加重了，你可别后悔……”
周延骁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伸手把她鬓边的碎发捋到耳后：“我周延骁这辈子，就后悔两件事——一是没早点发现你不舒服，二是让你一个人躲到这里受苦。以后的日子，我不会再让你后悔，更不会让自己后悔。”
他从怀里掏出颗野枣干，放进她嘴里：“尝尝，李嫂新晒的，比去年的还甜。等回了小院，我教你用野枣做糕，小虎肯定爱吃；陆泽说营区后山的蜂蜜熟了，咱们去采点，给你泡蜂蜜水喝——咱们的日子，还得甜着呢。”
乔芷昕含着野枣干，甜香在嘴里散开，心里的执念终于松了。她靠在周延骁怀里，轻声说：“延骁，要是……要是以后我走不动了，你可得背着我去看小院的灯笼。”
“好，”周延骁紧紧抱着她，声音温柔，“我背着你，看遍所有灯笼，直到你嫌我背得慢。”
风里飘着野枣的甜香，山路尽头的车站亮着灯。乔芷昕牵着周延骁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她知道，未来的路或许有苦，可只要身边有他，有小院的甜，再苦的路，也能走成甜的。就像这野枣干，初尝有点涩，细细品，全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