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入了秋,营区后山的野枣树上挂满了红通通的果子,像缀了满树的小灯笼。天刚亮,周延骁就提着乔父编的大竹篮,拉着乔芷昕往山上走,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小虎和几个孩子,手里都攥着小竹篮,嘴里念叨着“摘野枣喽,煮甜茶喽”。
山路两旁的草叶上还沾着露水,乔芷昕走得慢,周延骁就牵着她的手,时不时帮她拂去裤脚的草屑:“慢点走,野枣又跑不了,咱们摘够一篮子再回去。”小虎跑在最前面,忽然喊:“周叔叔!乔婶婶!这里有棵大野枣树,枣子又红又大!”
众人围过去,果然见一棵老枣树枝繁叶茂,红枣压弯了枝头。乔芷昕踮起脚想摘最上面的枣子,周延骁却伸手把她拦在身后,自己爬上树:“我来摘,你在下面接,别累着。”他伸手摘下一串红枣,递给乔芷昕:“尝尝,甜不甜?”
乔芷昕咬了一颗,脆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笑着点头:“甜!比去年的还甜!”孩子们也跟着摘,小竹篮很快就装满了。乔父乔母跟在后面,乔母帮着把枣子装进布包:“多摘点,晒成干给孩子们当零食,再留些给李嫂蒸枣糕。”
回到营区时,李嫂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个布包:“我刚和陆泽去镇上买了红糖和桂圆,等会儿咱们煮野枣茶,蒸枣糕,晚上接着挂灯笼!”陆泽扛着个新做的木架走过来:“这是给野枣干搭的晒架,咱们把枣子铺开晒,通风快,晒出来的枣干甜得很。”
院里顿时热闹起来,周延骁和陆泽搭晒架,乔芷昕和乔母洗野枣,孩子们围着晒架跑,小虎还拿着彩笔在晒架上画野枣:“这样晒出来的枣干,肯定更甜!”乔父坐在廊下编竹篮,时不时抬头看看院里的动静,嘴角挂着笑。
傍晚,晒架上铺满了红通通的野枣,夕阳洒在上面,像镀了层金。周延骁煮了一大锅野枣桂圆茶,乔芷昕帮着分茶,李嫂把刚蒸好的枣糕端出来,甜香飘满了营区。乔母咬了口枣糕,笑着说:“这枣糕比上次的还甜,咱们芷昕摘的野枣就是不一样。”
夜里,院里的灯笼又亮了起来,这次的灯笼上都画着红通通的野枣。周延骁牵着乔芷昕坐在秋千上,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野枣茶和枣糕。小虎和孩子们举着灯笼跑过来,围着他们唱儿歌:“野枣红,甜茶暖,一家人和和美美过平安……”
乔芷昕靠在周延骁怀里,喝着温热的野枣茶,看着满院的灯笼和嬉笑的人群,心里满是安稳。她轻声说:“延骁,你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吗?我还在躲着你,没想到今年咱们能一起摘野枣,一起煮甜茶。”
周延骁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以后每年秋天,咱们都来摘野枣,煮甜茶,挂灯笼。等孩子们再大些,咱们就教他们搭秋千,编竹篮,把这些甜日子,一代一代传下去。”
风里飘着野枣的甜香,灯笼的暖光映着每个人的笑脸。乔芷昕知道,往后的岁月,会像这野枣茶一样,越熬越甜;会像这院里的灯笼一样,越挂越亮——因为身边有他,有家人,有满院的甜,日子就永远不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