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农媳逆袭,糙汉军官他真香啊笔趣阁无弹窗 > 第116章 灯影诉心曲 竹片定归期
  油灯的光把窗纸染成暖黄时,乔芷昕把识字课本摊在桌上,指尖仍攥着那枚刻着“延骁”的竹片——竹片边缘被周延骁磨得光滑,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像他方才擦她眼泪时的触感。
  “延骁,”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枣叶,“谢谢你……总是这么无条件的信任我。”话落时,眼泪砸在课本“地”字的笔画上,晕开一小片墨痕。
  周延骁正蹲在地上整理包袱,闻言抬头,额前碎发垂下来,挡不住眼底的光:“哪是无条件?”他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指尖轻轻点了点课本上的“人”字,“我知道你不是要走,是想学着‘立’起来——像院里的枣树,不只是靠着竹架,自己也能扎稳根。”
  他从怀里掏出块新削的竹片,上面刻着小小的“昕”字,笔画比“延骁”二字更细巧,是他趁她白日发呆时,在枣树下削了一下午的:“白天忘了给你,把这个和‘枣’字竹片串一起,戴在身上。想这院子了,就摸摸它;想我了,也摸摸它。”
  乔芷昕接过竹片,指尖碰着他指腹上的薄茧——那是学种白菜、修竹架磨出来的。她忽然想起他把铲子握反时的窘迫,想起他把温枣茶往她手边推的小动作,想起他说“你想长,我就帮你搭架子”,心里像被刚蒸好的枣泥包填得满满当当,暖得发疼。
  “我到了上海,先去沈砚说的学堂报名,”她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点鼻音,“每月给你写两封信,一封说学堂的事——先生教了什么字,同窗好不好;一封说上海的事——洋学堂的窗户是不是比镇上的大,城里的灯是不是真的亮到半夜。”
  周延骁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耳边,像竹架被风撞出的轻响:“好,我等你写信。对了,爸教我的松土诀窍还没记全,你回来得再教我,不然下次种萝卜,又要把种子埋太深。”他顿了顿,又补了句,“竹架我每月加固一次,枣树的疯枝也会修,等你回来,正好能摘枣叶煮茶,还能踩着竹梯摘高处的枣子。”
  油灯忽然“噼啪”响了声,灯芯溅出的火星落在灯盏边。乔芷昕抬头,看见他耳尖红了,像被夕阳染透的枣叶。她忽然攥紧手里的竹片,声音清晰得像刻在竹上:“延骁,等我回来,咱们就……不再是‘有名无实’了,好不好?”
  周延骁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把她的手裹在掌心,力道不大,却握得很紧:“好。”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等你回来,咱们在枣树下摆桌子,请叔婶和小虎来,吃你做的枣泥包,喝你煮的枣叶茶——到时候,我就说,这是我的媳妇,乔芷昕。”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枣叶的清香,竹架上的“枣”字竹片轻轻晃,像在应和这个约定。乔芷昕把“昕”字竹片和“枣”“延骁”串在一起,挂在颈间,贴着心口——那里装着她的念想,装着他的信任,还装着一个关于“并肩”的约定。
  “夜深了,睡吧,”周延骁帮她掖好被角,“明天要赶早船,别熬坏了身子。”他转身要走,却被乔芷昕拉住衣角。
  “延骁,”她望着他的背影,声音轻却坚定,“等收完稻,你一定要来上海看我。”
  “一定。”周延骁回头,笑得像院里的阳光,“我还等着听你讲‘上海的灯’呢。”
  油灯下,竹片在颈间晃着,枣香在屋里飘着,两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慢慢同了频——离别不是散场,是为了下次相见时,能像两棵并肩的枣树,一起迎着风,长出更密的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