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亮透,王秀兰就把晒好的桃花茶仔细装在布包里,又将给乔芷昕娘家带的腌菜、花生打包好,塞进竹篮。周延骁推着自行车过来,把竹篮固定在车后座,又给乔芷昕递上棉手套:“镇上风大,戴上暖和。”
乔芷昕坐上自行车后座,双手轻轻环住周延骁的腰。自行车碾过乡间小路,车轮卷起细碎的泥土,风里带着初春的青草香。王秀兰走在一旁,时不时和路过的村民打招呼,笑声顺着风飘远。
到了镇上,集市早已热闹起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摊位上摆着新鲜的蔬菜、五颜六色的布料、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看得乔芷昕眼睛都亮了。王秀兰拉着她直奔布店:“先给你挑布,早挑完早安心。”
布店里的布料挂了满满一墙,蓝的、粉的、带碎花的、绣条纹的,看得人眼花缭乱。掌柜的笑着迎上来:“姑娘要做什么衣裳?我给你推荐几款时兴的布。”
乔芷昕指尖抚过一匹浅粉色带小雏菊的布,眼睛微微发亮。王秀兰凑过来一看,笑着点头:“这布软和,做件春衫正合适,衬得你肤色也亮。”
周延骁直接对掌柜说:“就这块,按她的尺寸裁。”又转头问乔芷昕,“再挑块布做条裤子?”
乔芷昕摇摇头:“不用啦,这块就够了,谢谢延骁。”
买完布,三人又去了杂货铺。王秀兰给乔芷昕买了一盒新针线,还有一个绣着梅花的针线笸箩;周延骁则悄悄给她买了串糖葫芦,递到她手里:“刚看到孩子都在吃,你也尝尝。”
乔芷昕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忍不住笑了。她举着糖葫芦,和王秀兰、周延骁一起逛集市,看卖糖画的师傅画龙,看捏面人的艺人捏小兔子,心里满是欢喜。
走到集市尽头,是一家邮局。周延骁接过王秀兰手里的桃花茶和腌菜:“我去寄给岳父母,你们在这儿等我。”
乔芷昕点点头,和王秀兰站在邮局门口等他。王秀兰看着她手里的糖葫芦,笑着说:“延骁这孩子,别看他木讷,心里都记着你的喜好呢。”
乔芷昕低头笑了笑,想起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他帮她拂去肩上的槐树叶,帮她擦去指尖的花粉,记得她爱吃的玉米饼,知道她喜欢桃花……原来,爱从不是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而是藏在这些细碎的小事里。
周延骁寄完东西回来,手里多了个小布包,递给乔芷昕:“给你买的。”
乔芷昕打开一看,是一对银镯子,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这太贵重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贵重,”周延骁摇摇头,“上次赶集就想给你买,这次正好遇到合适的。”说着,他轻轻拉起她的手,把镯子戴在她手腕上,大小正合适。
回去的路上,乔芷昕坐在自行车后座,手腕上的银镯子轻轻晃着,发出细碎的声响。她靠在周延骁背上,闻着他身上的烟火气,看着路边的麦田慢慢向后退,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回到家时,日头已西斜。王秀兰把新裁的布摊在炕上,开始量尺寸:“赶明儿我就给你做春衫,争取让你开春就能穿。”
周延骁则去了菜园,查看刚种的菜籽有没有被风吹坏。乔芷昕跟着他过去,见菜畦里的土还湿润着,心里松了口气。
“别担心,”周延骁笑着说,“我傍晚再浇次水,过几天就能发芽了。”
晚饭时,王秀兰做了乔芷昕爱吃的萝卜炖排骨。三人围坐在桌前,乔芷昕手腕上的银镯子在灯光下泛着光。王秀兰看着她,笑着说:“咱们芷昕戴上镯子,更俊了。”
周延骁给她夹了块排骨:“快吃,补补身子。”
饭后,三人坐在院子里歇着。竹筛里的桃花茶已经彻底晒干,香气浓郁。王秀兰泡了杯桃花茶,递给乔芷昕:“尝尝,看好不好喝。”
乔芷昕喝了一口,淡淡的花香在嘴里散开,暖意在心里流淌。她看着眼前的王秀兰和周延骁,看着院子里的竹筛、菜园,看着手腕上的银镯子,忽然明白,所谓的幸福,就是这样——有家人在旁,有烟火气萦绕,有对未来的期待,有藏在心底的温暖。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桃花茶的香气。乔芷昕靠在周延骁怀里,手腕上的银镯子轻轻贴着他的手臂。她知道,往后的日子,会像这杯桃花茶一样,温暖而香甜,会像这刚种的菜籽一样,充满希望和盼头。而那些曾经的不安和疑虑,早已被这满满的幸福和真心,彻底吹散,只留下满心的柔软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