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周末,天刚蒙蒙亮,周延骁就轻手轻脚起了床。他没去打扰还在熟睡的乔芷昕,悄悄去炊事班打了热粥和包子,又从口袋里摸出个用手帕包好的东西——是前几天托通讯员从镇上带的水果糖,特意挑了乔芷昕爱吃的橘子味。
等乔芷昕醒来时,院子里已经飘着粥香。她揉着眼睛走出屋,就看见周延骁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两个温热的包子,见她出来,立刻笑着招手:“醒啦?快过来吃早饭,吃完咱们去山坡。”
乔芷昕走过去坐下,咬了口包子,甜津津的豆沙馅在嘴里化开。她抬头看周延骁,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笑,脸颊微微发烫:“你怎么起这么早?”
“想早点带你去摘花,去晚了好看的都被人摘走了。”周延骁说着,把剥好的水果糖递到她嘴边,“先甜甜嘴。”
两人吃完早饭,手牵着手往山坡走。营区后的山坡不算陡,路两旁长满了青草,沾着清晨的露水,踩上去软乎乎的。乔芷昕走得慢,时不时弯腰拨弄下路边的小花,周延骁就耐心地陪着她,偶尔帮她拂掉粘在裙摆上的草屑。
“你看那边!”走了没多久,乔芷昕突然指着不远处的花丛喊出声。只见一片向阳的空地上,开着大片的野蔷薇,粉的、白的、浅紫的,层层叠叠的花瓣沾着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周延骁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喜欢就去摘,小心别被刺扎到。”
他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帮乔芷昕剪着花枝。乔芷昕则蹲在一旁,挑拣着开得最艳的花朵,偶尔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都带着甜意。不一会儿,两人就摘了满满一捧花,周延骁找了根柔软的柳枝,把花束捆好递给乔芷昕:“先拿着,我给你编花环。”
他坐在草地上,把花一朵一朵地插进柳枝编的环里,仔细调整着位置,连每片花瓣的朝向都要斟酌。乔芷昕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额角的碎发:“你以前编过花环吗?”
“没编过,”周延骁抬头冲她笑了笑,“但想着给你编,就觉得不难。”
没多久,一个缀满野蔷薇的花环就编好了。周延骁轻轻把花环戴在乔芷昕头上,又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真好看,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乔芷昕笑着低头,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东西递给他:“给你的。”
那是一双绣好的布鞋,鞋面是她特意选的灰色粗布,鞋底绣着细密的“万字纹”,针脚整齐又扎实。“你训练总走山路,这鞋底厚,穿着舒服。”周延骁接过鞋子,指尖摩挲着鞋底的纹路,眼眶微微发热。他把鞋子小心收好,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枚银质的小发簪,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雏菊,和他腰间的荷包正好相配。
“上次去镇上特意给你买的,”周延骁拿起发簪,轻轻帮她把头发挽起,把发簪插好,“以后别总用布绳系头发,这个好看。”乔芷昕伸手摸了摸发簪,心里甜丝丝的,她靠在周延骁肩上,看着远处的营区,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安稳又幸福。
太阳快到头顶时,两人才提着花束往回走。路上遇见几个挎着篮子挖野菜的家属,看见乔芷昕头上的花环,都笑着打趣:“周团长对嫂子可真好,这花环编得真好看。”乔芷昕脸颊微红,周延骁却笑着回应:“我家芷昕配得上最好的。”
回到家属院,乔芷昕把花束插进窗台上的玻璃瓶里,房间瞬间亮堂了许多。周延骁则坐在一旁,把新布鞋拿出来,试着穿了穿,大小正合适,鞋底软软的,走起来特别舒服。他笑着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真舒服,比买的鞋还合脚。”
乔芷昕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舒服就好,以后再给你做几双换着穿。”周延骁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芷昕,有你在身边,真好。”
傍晚时分,靳野拎着刚钓的鱼过来串门,看见窗台上的花束和乔芷昕头上的发簪,笑着打趣:“哟,这是收获满满啊,周团长,你这浪漫劲儿,可得教教我们。”周延骁笑着摆手,乔芷昕则转身去厨房忙活,要留靳野一起吃晚饭。
饭桌上,三人聊着天,偶尔说起白天在山坡的趣事,笑声不断。乔芷昕看着身边的周延骁,又看了看热络的靳野,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像院子里的阳光,温暖又踏实。她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这样的小美好,藏在每一个清晨的粥香里,每一次牵手的温度里,每一针一线的情意里,陪着他们,慢慢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