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晨光刚漫过营区的白墙,乔芷昕就对着铜镜细细打扮。她换上了上次和周延骁去镇上供销社挑的墨绿暗花旗袍,领口绣着几簇小小的白玉兰,斜襟的盘扣衬得脖颈愈发修长。旗袍的布料贴合身形,恰好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匀称的曲线,走动时裙摆轻晃,像株随风摇曳的青竹。她把雏菊发簪别在发髻上,转身看向门口,眼底藏着几分期待。
周延骁刚走进院子,目光就被她牢牢吸住。他快步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旗袍的袖口,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这身……真好看。”语气里除了惊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乔芷昕笑着转了圈,裙摆扬起细碎的弧度:“你上次说好看,今天特意穿了,去营区不会不合适吧?”
“合适,”周延骁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贴着旗袍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的体温,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他不想带她去营区了,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这般模样,只想把她藏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但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握紧她的手,“走吧,战士们都等着呢。”
两人刚走到营区入口,就被执勤的战士认了出来。“周团长!嫂子!”战士的声音刚落,训练场上的战士们瞬间围了过来,目光落在乔芷昕身上时,都忍不住顿住了。
“这是嫂子?也太好看了吧!”
“那旗袍真衬嫂子,跟画里的人似的!”
细碎的赞叹声传来,乔芷昕脸颊微红,下意识往周延骁身后躲了躲。周延骁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轻轻挡住了部分视线,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自然:“这是我爱人乔芷昕,今天带她来逛逛。”
“嫂子好!”战士们齐声喊道,声音响亮,却没人再敢放肆打量,显然是被周延骁眼底的认真镇住了。
靳野笑着走过来,视线在乔芷昕身上扫了一圈,又看向周延骁紧绷的侧脸,打趣道:“周团长,你这脸色怎么跟要上训练场似的?嫂子穿得好看,大家多看两眼怎么了?”
周延骁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乔芷昕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又带着占有欲:“别站在风口,小心着凉。”
乔芷昕察觉到他的紧张,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小声说:“我没事,大家都很热情。”
小虎拉着李嫂跑过来时,眼睛亮得像星星:“嫂子,你今天像仙女!周叔叔,你怎么不早点带嫂子来呀?”
李嫂也笑着说:“芷昕穿这身旗袍,比镇上供销社的画报还好看。”
周延骁弯腰摸了摸小虎的头,目光却一直落在乔芷昕身上,心里那点“藏起来”的念头又冒了出来。他甚至在想,等会儿逛完就早点带她回家,不给别人多瞧的机会。
逛到器械室时,几个擦器械的战士停下手里的活,红着脸打招呼。一个年轻的战士挠了挠头,递过来一把刚摘的野菊花:“嫂子,这花给你,好看。”
乔芷昕刚要接,周延骁先一步接过,笑着说:“谢谢,我替她收着。”说着把花递给乔芷昕,还特意用手挡了挡,像是怕花上的露水沾到她的旗袍。
乔芷昕看着他略显幼稚的举动,忍不住笑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是不是不想让别人看我呀?”
周延骁耳尖微红,没否认,只是握紧她的手:“他们看一眼,我都觉得亏。”
午饭时,炊事班特意做了一桌子菜。乔芷昕坐在周延骁身边,给身边的小战士夹了块红烧肉,周延骁就紧跟着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点,别光顾着别人。”那模样,活像怕她被人“抢”走似的。
靳野看在眼里,笑着摇头:“周团长,你这护媳妇的样子,可得让战士们学学,省得以后找不着对象。”
战士们哄笑起来,周延骁却不在意,只是给乔芷昕剥了颗鸡蛋:“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夕阳西下时,周延骁没等战士们送,就拉着乔芷昕往家走。路上,乔芷昕靠在他身边,笑着说:“你今天好像有点紧张,是不是怕我被别人喜欢呀?”
周延骁停下脚步,转身认真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是,我怕。你这么好,我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乔芷昕心里一暖,伸手抱住他的腰:“傻样,我是你的,别人再喜欢也没用。”
回到家,周延骁帮她脱下旗袍,小心地挂在衣架上,又拿了件宽松的棉布衫给她:“以后出门,穿这个也好看。”
乔芷昕笑着接过,知道他的小心思,却没戳破。她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满是踏实——她知道,周延骁的“想藏起来”,不是小气,而是藏在心底最真的在意,是怕她受一点委屈,怕她被别人分走半分目光。
这样的心意,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乔芷昕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以后不管穿什么,我都只给你一个人看最认真的样子。”
周延骁抱紧她,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嘴角忍不住上扬。月光洒进屋里,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又绵长,像极了他们藏在细节里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