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日都是好天气,周延骁兑现承诺,一早就从营区后勤领了黄瓜和豆角种子,还扛回了几块木板和绳索——要给小虎做秋千。乔芷昕蹲在院子角落翻土,阳光把她的发梢染成浅金色,周延骁看在眼里,放下东西就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锄头:“我来,你去把种子泡上,顺便看看草莓酱晒好了没。”
乔芷昕笑着应下,转身进了屋。窗台上周延骁裱好的蜡笔画旁,嫂子送的草莓酱装在玻璃罐里,晒得晶莹剔透,散发着甜甜的果香。她把种子泡在温水里,又拿了个小篮子,装了些刚晒好的红枣和花生,想着等会儿小虎来了给孩子当零嘴。
没一会儿,院门外就传来小虎的喊声,李嫂拎着一篮子刚摘的小番茄跟在后面:“芷昕,延骁,听说你们要种黄瓜豆角,我带小虎来搭把手。”小虎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一眼就看到角落里的木板,眼睛立刻亮了:“周叔叔,这是要做秋千吗?”
“对,等叔叔把菜种好,就给你做。”周延骁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把锄头递给乔芷昕,“你先把土拢成畦,我去搭秋千架。”他动作麻利,找了院里两棵间距合适的树,把木板钉好,再用绳索牢牢固定,没半个时辰,一个简易又结实的秋千就做好了。
小虎迫不及待地坐上去,周延骁在后面轻轻推,乔芷昕和李嫂站在一旁笑着看。秋千荡起来,小虎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和院子里的鸟鸣混在一起,格外热闹。“慢点儿,别摔着。”李嫂笑着叮嘱,手里却没闲着,帮乔芷昕把泡好的种子均匀撒在菜畦里。
种完菜,周延骁又找了几块小木板,写上“黄瓜”“豆角”的字样,插在菜畦边。乔芷昕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就咱们俩看,不用这么正式吧?”周延骁却认真地说:“等小虎来,好教他认菜,再说,这样看着也规整。”
中午,乔芷昕用李嫂带来的小番茄做了糖拌番茄,又蒸了几个荠菜包子。小虎坐在秋千上,一边晃一边吃着包子,含糊地说:“嫂子,等黄瓜长出来,我要第一个摘!”“好啊,到时候咱们一起摘,做凉拌黄瓜给你吃。”乔芷昕笑着答应,给李嫂递了杯温水,“这段时间总麻烦你,还让你特意跑过来。”
“咱们邻里之间,说这些干啥。”李嫂摆摆手,看着院子里的菜畦和秋千,眼里满是笑意,“以前这院子冷冷清清的,自从你们来了,热闹多了,小虎也有了伴儿。”正说着,靳野带着两个战士路过,闻到香味就走了进来:“嫂子,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刚蒸的荠菜包子,要不要尝尝?”乔芷昕起身要去拿,靳野连忙摆手:“不了嫂子,我们是来给周哥送文件的。”他把文件递给周延骁,又指了指菜畦:“哟,种上黄瓜豆角了?等熟了,我们可要来蹭菜啊!”“没问题,熟了喊你们来吃。”周延骁笑着应下。
下午,周延骁去营区处理文件,乔芷昕和李嫂坐在院子里择菜,小虎则抱着布偶兔子,在菜畦边跑来跑去,一会儿蹲下来看看种子有没有发芽,一会儿又去晃秋千。乔芷昕看着他的样子,想起了小远,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小远在电话里吵着要来看秋千,乔芷昕笑着答应,说等周末让他过来玩。
傍晚,周延骁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小水桶:“营区后勤给的,以后浇水方便。”他走到菜畦边,小心翼翼地给种子浇上水,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孩子。乔芷昕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延骁,你看,咱们的小院越来越像家了。”
周延骁转过身,把她搂在怀里,目光落在墙上的蜡笔画、窗台上的草莓酱,还有院子里的菜畦和秋千上,轻声说:“有你的地方,就是家。”月光慢慢升起来,夜来香又开了,清香阵阵。小虎已经被李嫂接回家了,院子里恢复了宁静,只有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映在温柔的月光里。
乔芷昕知道,这些看似平凡的日常——一起种菜、搭秋千、和邻里说笑、盼着种子发芽,正是她想要的幸福。而这份幸福,会像院子里的菜苗一样,在岁月的浇灌下,慢慢长大,结出最甜美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