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周延骁就拎着两包刚蒸好的桃花糕,带着乔芷昕往父母家去。自行车后座捆着鼓鼓的行李,乔芷昕手里攥着家属院的钥匙,指尖因期待和不舍微微发紧——既盼着奔赴西北的新家,又放不下院里的亲人。
刚进周家院门,就见周母在灶房门口择菜,周父坐在屋檐下编竹筐。“爸,妈,我们来辞行,顺便接你们一起去西北。”周延骁把桃花糕递过去,语气里满是期盼。
周母却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拉过乔芷昕的手:“不了,我们老两口在村里住惯了,左邻右舍都熟,去了部队反而拘束。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小日子,我们不添乱。”
周父放下竹条,也跟着点头:“家里的地还种着,鸡鸭也得有人喂。你们好好过日子,常给家里写信,比啥都强。”
周延骁还想劝,周母却从里屋拿出一个红布包,塞进乔芷昕怀里:“这里面是我攒的几块银元,给你们留着。延骁在部队忙,你们趁年轻,赶紧生个孩子——我们老两口还等着抱孙子呢。”
乔芷昕脸颊一红,攥紧红布包小声应着:“妈,我们知道了。”
周父拍了拍周延骁的肩,语气郑重:“到了部队好好干,更要好好待芷昕。要是让我知道你委屈她,我饶不了你。”
“爸,您放心。”周延骁点头,眼眶悄悄发热。
辞别父母,两人坐上了去西北的火车。一路上,乔芷昕靠在周延骁怀里,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青绿田野变成黄土戈壁,心里既有对老家的不舍,也有对新家的憧憬。周延骁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说:“别担心,到了家属院,我带你去看营区后面的山坡,春天开满了野花。”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终于到站。营区的车早已等在站台,司机笑着迎上来:“团长,嫂子,一路辛苦了,家属院都收拾妥当了,就在营区旁边。”
车往家属院驶去,沿途能看到穿着军装的战士们在训练,口号声整齐响亮。乔芷昕看着那挺拔的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自豪感——这就是周延骁守护的地方,也是她即将扎根的家。
到了家属院,周延骁指着最前排的一间平房:“到了,就是这儿。”乔芷昕推开门,眼睛瞬间亮了——两室一厅的房子干净明亮,客厅窗台上摆着一盆小雏菊,和她春衫上的花样一模一样。“这是你布置的?”她回头看向周延骁,眼里满是惊喜。
“嗯,想让你住得舒服点。”周延骁笑着拉她往小院走,“你看,这个院子能种菜,跟咱们老家的一样,以后你可以种喜欢的青菜。”
正说着,隔壁院子传来开门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请问是周团长家吗?刚听司机说你把家属接来了,过来看看。”
乔芷昕回头,惊喜地喊出声:“靳野?”
只见靳野穿着一身便装,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笑着走过来:“嫂子,好久不见。我上周刚调过来,没想到这么巧,咱们是邻居。这是我外婆给我带的干货,给你们尝尝。”
周延骁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真是缘分,以后互相照应。”
“靳同志,快进来坐。”乔芷昕连忙招呼,转身去泡桃花茶,“尝尝这个,是我和延骁一起摘的桃花晒的。”
靳野喝了口茶,笑着点头:“真香,跟嫂子一样,带着春天的甜。对了,我刚收拾完屋子,以后有啥重活累活,尽管喊我。”
几人坐在院子里聊天,靳野说起刚调过来的趣事,乔芷昕听得认真,时不时笑出声。周延骁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满是踏实——即便父母没来,有爱人在侧,有旧识做邻居,这日子也照样暖得让人安心。
傍晚,靳野走后,乔芷昕靠在周延骁怀里,看着窗外的星空,小声说:“真没想到靳野会是咱们邻居,这里真好。”
“喜欢就好。”周延骁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好好过日子,不辜负爸妈的期待。”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军营特有的干净气息。乔芷昕握着周延骁的手,手腕上的银镯子轻轻晃着。她知道,新的日子已经开始了——有他在,就有了家;有这样的烟火气,就有了永远说不尽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