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乔芷昕是被院子里的鸡叫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看见周延骁正轻手轻脚地穿衣服,怕吵醒她。“你要去哪?”乔芷昕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看爸在劈柴,我去搭把手,”周延骁俯身帮她掖了掖被角,“你再睡会儿,早饭好了我叫你。”
乔芷昕点了点头,却没再睡着。她靠在床头,听着院外传来的劈柴声、父亲的咳嗽声,还有周延骁偶尔的应答声,心里暖融融的——以前她一个人回家,院子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等她起身洗漱完,早饭已经摆上桌了。小米粥熬得黏糊糊的,配上乔母做的咸菜和白面馒头,还有煮得喷香的鸡蛋。“快吃,”乔母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她,“延骁早就起来帮你爸劈柴、挑水了,这孩子,真勤快。”
乔芷昕看向院外,周延骁正帮着乔父修理破损的篱笆,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却依旧笑得认真。她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这就是家的味道,是她以前从未珍惜过的温暖。
吃过早饭,乔芷明要去镇上赶集,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去吧,”乔母笑着说,“让延骁也看看咱们镇上的样子,顺便买点菜,中午给你们做顿好的。”
四人一起往镇上走,乔芷明和周延骁走在前面,聊着村里的事;乔芷昕则牵着母亲的手,走在后面。“你看延骁这孩子,对你是真上心,”乔母小声说,“昨天晚上我起夜,看见他在院子里给你晾衣服,说怕你早上起来没干的穿。”
乔芷昕脸颊微红,心里却甜丝丝的。到了镇上,乔芷明去买农具,周延骁则牵着乔芷昕的手,陪她逛集市。“你看这个,”周延骁拿起一个小巧的竹编篮子,“你做针线活时,正好用来装针线。”又拿起一串糖葫芦,“你爱吃的,给你买。”
乔芷昕笑着接过,咬了一口,甜到了心里。乔母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以前女儿回家,总是闷闷不乐的,现在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中午回家,乔母做了一桌子菜,有红烧肉、炖鸡,还有乔芷昕爱吃的糖醋鱼。饭桌上,乔父拿出珍藏的米酒,给周延骁倒了一杯:“延骁,这酒是我自己酿的,你尝尝。”
周延骁接过酒杯,和乔父碰了碰:“谢谢爸。”
乔父喝了口酒,笑着说:“以后你们常回来看看,家里永远有你们的位置。”
下午,乔芷昕帮着母亲缝补衣服,周延骁则和乔父、乔芷明一起去地里干活。乔母看着女儿熟练的针线活,笑着说:“以前你连针都拿不稳,现在居然这么能干了,都是延骁教你的吧?”
“不是,是我自己想学的,”乔芷昕笑着说,“他训练辛苦,我想给他做些舒服的衣服和布鞋。”
傍晚,周延骁从地里回来,身上沾了些泥土,却依旧精神。乔芷昕连忙递过毛巾:“快擦擦,累坏了吧?”
周延骁接过毛巾,笑着说:“不累,和爸、大哥一起干活,挺有意思的。”
晚饭过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乔父抽着烟袋,看着天上的月亮,开口道:“延骁,芷昕,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我们就放心了。以前是我们不对,让你们受了委屈,以后不会了。”
周延骁握住乔芷昕的手,认真地说:“爸,您放心,我会一辈子对芷昕好,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乔芷昕靠在周延骁肩上,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过去的误会和愧疚,都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亲情和爱意。
夜深了,两人回到房间。周延骁帮乔芷昕揉着酸痛的肩膀——她下午缝补衣服累坏了。“以后别这么辛苦,”周延骁轻声说,“有我呢。”
乔芷昕笑着摇头:“不辛苦,能为你做事,我高兴。”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乔芷昕抬头看着周延骁,眼底满是温柔:“延骁,谢谢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周延骁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轻柔:“傻瓜,幸福是我们一起创造的。以后的日子,我们还要一起回很多次家,一起过很多个这样的夜晚。”
乔芷昕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她知道,往后的岁月,不管是营区的烟火,还是家乡的暖意,只要有周延骁在身边,每一天都会是幸福的模样。而这份幸福,会像院子里的老槐树一样,深深扎根,慢慢生长,成为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